王二、种光道,乃渭北江湖扛把子。
两人联系王子顺,是因为他们知道,吴延贵是王嘉胤的手下,身边所带的核心贼匪,都是王嘉胤的兄弟,身不由己的附庸。
而罗汝才人脉多,本身就好谋,不可能轻易接受合伙。
王子顺不高不低,是个听劝的人,乃最佳合伙人,只要有个军师,就能诚心合作。
幸好,朱存?与王子顺关系很铁,两王还认识,一拍即合。
他们计划利用义军吃饱喝足的机会,鼓动陕北百姓起事。
待陕北吸引朝廷大军后,趁机在渭北引爆民闹。
义军直插西安府城,主动联系官军,向羲国公效忠。
展示最大的威胁,就是展示最大的能力。
在他们的计划中,羲国公若能一言解决十万流贼,绝对不会拒绝招安。
招安能给羲国公最需要的声望,他们就成了羲国公的铁杆,能换个光明未来。
前提是得引爆陕北,把其他人当踏脚石,所以又附和高迎祥的撺掇,去河东面见陈尚仁,留个联系渠道。
朱存?这计划不错,历史上就没有拒绝声望的权臣,一定会成功。
值得鼓掌。
黄龙山脉的流贼,已经划分了范围,这是土匪每到一地的首要大事,只有官府才糊涂。
王子顺在山脉西南,面对关中平原。
罗汝才在山脉西北,面对洛水流域。
吴延贵占据东北,联络陕北,觊觎山西。
正南和正东用来迷惑官军。
高迎祥七月十七黄昏过河入山,带着三十名兄弟,七月十八在深山老林中走了一天。
七月十九,才来到黄龙山脉偏东北方向的一条山沟。
这里已经是宜川县地界了。
山谷一条小河流水潺潺,两侧山坡上的灌木林,到处是随处可见的临时茅草屋。
流贼抓一把草,剥灌木皮捆起来,再把灌木顶捆起来,草把一挂,防雨防风,深秋也没问题,冬季看命了。
高迎祥顺着山谷向北,不时捏捏鼻子。
大夏天随地大便,太臭了,尤其是山坡上的小水沟,铺天盖地的苍蝇。
雨水一冲…呕…
高迎祥不由得加快脚步,身后的拓养坤、刘哲等兄弟也加快,一行人小跑起来。
“哟,高东主回来了。”
面前一个山坳,两侧山坡上全是士兵。
山坳中间的石头上,一个头领躺着晒太阳,戏谑看着他们。
高迎祥扶腰深吸两口气,“王大哥在吗?”
石头上的人向里面一指,“大哥早上还问过高东主,您自己进去吧。”
高迎祥吩咐其他人在这休息,带着拓养坤和刘哲进入山坳。
不着痕迹扫视两侧山坡上的士兵,大约一千二百人。
绕过一片树林,里面的场景光怪陆离。
羊皮帐篷前的平地,铺着席子和粗布,两个男人,一群女人,都没穿衣服。
没有酒池肉林的奢靡,纯粹是牲口圈配种现场。
毫无气概可言,只有无尽的下流。
王嘉胤与高迎祥一起到黄龙,前者一到就是大哥,后者只是个朋友。
高迎祥没有打扰王嘉胤和吴延贵,回头看拓养坤和刘哲眼珠子都凸出来了,恼怒踹了一脚,示意两人到林子口等候。
到南边一个劲装武士身边,直接坐地下,拿起武士的水囊,闻着是酒,对武士竖起一个拇指,喝两口躺着等时间。
高迎祥对女子放肆的声音充耳不闻,眯眼扫视周围的武士。
王嘉胤的核心兄弟,全是边军,他们已经换装了,有边军的步弓,全部有雁翎刀,还有一部分盾牌。
山坳口的那群人,拥有营兵完整的装备,棉甲也有,天热没穿。
大明境内最强的一股匪。
高迎祥敢保证,西安府若没有城墙,两万守军也挡不住他们。
若面对陈尚仁的骑军…一百骑就能把他们杀的屁滚尿流。
过几天给陈尚仁传递消息,得要点武器,咱也武装三千人。
陕西不缺的就是军户,不缺的就是刀口舔血之辈。
晒太阳挺舒服,高迎祥累了,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感觉被人拍肩膀,瞬间坐直。
“高东主,大哥有请。”
高迎祥起身,拍拍身后的土,迈步到席子边落座,“王大哥勇猛。”
王嘉胤双手还搂着两个,胸口一拍,“高兄弟尝尝!”
高迎祥摇摇手,“算了,小弟实在累了。”
王嘉胤哈哈大笑一声,向旁边两个女人摆摆头,两人立刻到高迎祥身边,缠在身上。
高迎祥心如止水,并没有特别的动作。
王嘉胤再笑一声,“你是安塞人,我是府谷人,都说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年轻时不懂,总想讨几个小姑娘,后来才明白,寡妇才他娘的是女人,叫的那叫一个欢。”
高迎祥若认为王嘉胤在说女人,就是棒槌,但他轻咳一声,还是顺着女人说,
“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都说吕布是绥德人、貂蝉是米脂人,小弟看尽扯淡。延绥镇总兵衙门驻地在绥德百年,绥德全是丘八,将官家眷又在四十里外的米脂,当然全是婆娘。”
“哈哈哈…”王嘉胤大笑,“高兄弟,羲国公有多少女人,你知道吗?”
高迎祥一愣,“小弟怎么会知道。”
“羲国公的女人全部有名有姓,他是高门里女人最少的爵爷,没有其他爵爷那样成群结队的侍妾,但他又是夫人最多的国公,高兄弟懂了吗?”
高迎祥思索片刻点点头,“王大哥所言极是,羲国公有公主、有藩国女王、有藩国公主、有将门女、有豪商女、有士族女,一个女人一个势力,聚势于身的大豪杰。”
“是啊,羲国公聚势于身,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