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说了,就算这事真的发生在了特雷莎的身上,对方也不会是个神父。
“那好吧。”我说,“万一我直接跑了呢?”
“如果你变成小鱼,”她轻轻地说,“我就变成捕鱼的人去抓你。”
“什么?”我大笑起来。我还从没听过爱丽丝这么讲话,以前的对话没有哪一句不是正经八百,真情流露。
爱丽丝的笑容透着忧伤。“你不记得了?”
“哦,记得呢。”记忆灵光一闪,“《逃家小兔》。她喜欢那本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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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医生的书写的就是我。唔,其实是针对所有嗑“禅”过量的病友,但我们总数也不过一两千。不论在美国还是其他地方,Z都不是特别流行的成瘾药。它不是致幻剂,不是欣快剂,也非抑制剂,服用之后不会产生兴奋感、甜蜜感,甚至不会有通常意义上“嗑高”的感觉。很难看出它到底哪里吸引人。说真的,我看不出来。
S医生说,大多数毒品都不是用来让你感觉舒服的,而是让你什么都感觉不到。它们的效用是麻木和逃避。“禅”则是一扇艺术级的专业逃避之门。它剥夺信使的权利,将他锁在屋里,使之无法向女王传达信息。神经图谱停止更新,女王无法得知议会的一举一动,亦无须宣读诰令,她沉默了。就是那种沉默令特雷莎之流极度渴望。
但是,它真正诱人之处在于过量服用,这仍是对于特雷莎那样的人而言的。吞下过量的“禅”之后,信使几周都出不来。等他终于被放出来时,他已记不起回到女王城堡的路了。多年来自我更新的整个过程突然偏离了轨道,沉默的女王已无法找到。
于是,可怜的信使做了他唯一力所能及的事。他出门,向遇见的第一个姑娘传达了讣告。
老女王驾崩了。新女王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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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莎莎,我是梅尔道医生。”她是个矮矮胖胖的阿姨,有着一张宽心的圆脸,黑色短发已开始染霜。她向我伸出手。她的手指冰凉而纤细。
“你刚才叫我莎莎。”
“听说你喜欢别人这么叫你。你希望我换个称呼吗?”
“那倒不是……我只是以为,你会让我一遍遍地反复说‘我叫特雷莎’。”
她笑了,坐上一把红色的皮椅,椅子看上去柔软又结实。“我觉得那样没多大用,你觉得呢?我不能逼你做任何一件你不想做的事,莎莎。”
“那我随时都可以走喽。”
“我无权阻止你,但我必须向你父母反馈咱们的进展。”
我父母。
她耸耸肩。“那是我的职责。你要不要坐下来,跟我聊聊来这里的原因?”
她对面的椅子是布面的而非皮革,但仍比苏布拉马尼亚姆医生办公室里的任何坐具来得舒适。整间办公室都比S医生的办公室更为舒心:镶白边的淡黄色墙面,白色布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