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征更多的田赋、更多的税、更多的捐献。混乱开始蔓延。番禺发生了激烈的宗族械斗,秘密社团得到参战宗族的奖赏,也卷了进去。[96]所有这些——抗税运动、财政枯竭、强行收捐等等——对已经受苦的广东只是新增的负担而已。流行的团练运动、城市的混乱、乡村的贫困、社会的两极化——所有这些都堆在一起,而这时,除了山区的叛匪和沉思中的绅士,又加上了复活的秘密社会的活动。
早在1843年,三合会就再一次在广州周围公开活动。首先是为了收取非法的过路钱和抢劫,其次是为了同对手卧龙会进行帮战。[97]虽然据说他们存在于全府,但他们最有力的活动是在靠近澳门的香山县东部沿海。[98]1843年冬,来自较穷些的新会、新宁县的会匪开始在那里在光天化日之下举行集会。几百人聚集于一个乡村集市,岗哨拿着枪,鼓励当地农民加入他们的组织:三合会。一些农民相信入会就可以避免沉重的压榨,宣誓为会员,交付300文制钱为会费。偶尔也有整个村子为自保而入会,因为三合会靠袭击那些未受保护的村庄而维持自己。结果,低级办事员、衙门的差役、地方官府的警察都成了会员,并帮助使三合会的活动不被发现。整个1844年,局势不断恶化。看起来,什么也不能阻止三合会接管全县了。1844年冬,首领们认为他们已经强大到足以自行攻打县城了。但他们在那里犯了大错误。当会匪进城后挨户搜讨保护钱时,一个名叫郑逵鸿的当地名流与一名服丧在家的地方官招集绅士,组织团练,把三合会赶出了县城,平定了全县。[99]
1845年后,三合会销声匿迹了。他们或者被轰轰烈烈的团练运动镇压了下去,或者从广州被赶到了广西。偶尔有孤立的地方性活动,直到1853年,广州城周围潜伏的社团活动才再次公开出现。
如果说1852年是农业的坏年头,1853年则是城市商业的坏年头。从1848年开始,广州就处于最严重的金融紧缩之中[100]。更多的脚夫、苦力和洋行买办失业;与此同时,农村那些处于不稳定状态的农民也感到租税压榨甚于以往。城市中的失业者与农村中的佃农开始加入三合会。他们注视和等待着某种未确定的东西。在厦门、上海及广州周围地区,三合会慢慢地确认时机到了,政治世界将要经历一次伟大的改朝换代。
由于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