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向绅士的团练局交纳保卫费用。一队英国兵甚至在罗、龙、苏曾作为团练总部的公局中过夜。在这里,一名县丞“深感邻村绅士力量的增长。据他说,他们曾使他的地位下降到几乎不起作用的地步”。现在,只有在风中飘动的撕破了的反洋人告示,才能使英国人记起广东的抵抗运动。[99]
1860年新年,两广总督穿起朝服庆贺,这是三年来的第一次,表明旧秩序已经恢复。[100]英国人继续检举绑架者,在乡村巡逻,阻止在边界的叛匪,使他们不得逼近三角洲地区。[101]甚至南海、番禺的绅士们也开始接受联军存在的现实。一次他们向联军委员们提出,请求“发给一份以他们崇高的民族文字书写的文件”,允许在石井建立团练以防盗匪。[102]他们怎么能对外国人统治的事实视而不见呢?他们自己的一名地方官审问两名罪犯时施用刑罚,巴夏礼断然把他投进了监狱。[103]
英国人并没有感觉到所有这些事情的讽刺意味。他们几乎已经忘记了25年来他们走了多远。当然,他们不可能知道,在未来的60年中,他们将会使自己同曾与之战斗、并给予约束的官僚阶级等同起来;他们也不可能预见到,他们英国人将被新的中国视为帝国主义侵略者,而这个新中国恰恰是他们无意中帮助建立起来的。
这么容易统治是太美满了。巴夏礼本人感到了这一点。他在给妻子的信中说:“很早以前,我们就已经达到了我们最初所持的目的。现在,越早脱身越好,最好在引起新的纠葛之前。”[104]于是,1861年10月21日,就在20年前炎热的5月里卧乌古曾占领过的高地上,联军的指挥官们最后一次集合他们的队伍。发生了那么多的变化:厚厚的城墙破裂崩坏了,河南华丽的别墅毁坏了,池塘里飘满了浮萍。[105]现在,礼炮燃响,换上了中国当局的旗帜。联军在最后一次胜利的夸耀中撤出了广州。[106]残破、卑微、经历了不能消除的变化的广州城,最后被留给了她自己。没有欣慰,没有愤怒,没有抗议,甚至也没有希望,广州城看着英法联军离去。
[1]《中国:1857—1858作为泰晤士报在中国的特别记者》。
[2]1856年10月8日,广州一位绅士向地方官报告说,他认出了停在黄埔的一艘快速帆船(用中国索具的西式船)的水手中,混有1名海盗。4名官员和60名士兵登上船,它是中国人所有的,但在英国的航海册上以“亚罗”之名非法注册。当中国人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