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妄图纠缠……”他冷哼一声，虽未说完，但那森然的杀意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

凌云宗内门弟子的身份，凝气境后期的实力，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所有楚家人喘不过气。

楚枫在那恐怖的威压下，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身体剧烈摇晃，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依旧死死咬着牙，没有倒下，鲜血从紧握的拳中不断滴落，染红了脚下的地板碎片。他死死地盯着赵峰和柳如烟，那眼神，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不屈的火焰。

“峰儿息怒！息怒！”大长老楚雄鹰连忙站起身，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对着赵峰连连拱手，“柳小姐的意思，我们楚家明白了！这婚约……这婚约本就是当年戏言，当不得真！既然柳小姐心有所属，我楚家自然不敢耽误柳小姐前程！退！这婚必须退！”

他转头看向楚枫，脸色瞬间变得严厉无比，呵斥道：“楚枫！还不快向柳小姐和赵峰公子赔罪！你这废物，自己不成器也就罢了，还差点给家族惹下滔天大祸！真是丢尽了楚家的脸面！滚下去！”

楚枫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看着大长老那张谄媚又严厉的脸，看着周围族人或麻木、或畏惧、或幸灾乐祸的眼神，最后目光落在脚下那被撕碎的婚书，以及柳如烟和赵峰那高高在上、充满鄙夷的面容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从脚底直冲头顶，几乎冻结了他的血液。

他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任由鲜血滴落。他没有再看任何人，只是默默地弯下腰，在一片死寂和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片一片，捡起了地上那被撕碎的婚书残片。

然后，他挺直了脊梁，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大厅门口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沉重无比。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冰冷而沙哑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大厅中：

“柳如烟，赵峰……”

“今日之辱，楚枫铭记于心。”

“少年虽穷，志不可夺！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影决绝地消失在大厅门口刺目的阳光中，只留下地板上那几滴尚未干涸的、刺眼的血迹，以及满厅死一般的寂静和那如同誓言般冰冷的话语，在每个人心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