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起相当于普通凝气四层巅峰的玄气，缓缓注入。

石碑微微一震，亮起一道……灰蒙蒙的、毫不起眼的光柱，高度仅有一丈出头，勉强达到及格线。颜色更是混杂不堪，仿佛什么属性都沾一点，却又什么都不突出。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最普通、最杂乱的“伪灵根”表现。

负责记录的执事弟子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喊道：“楚枫，杂灵根，资质下下等，凝气四层巅峰，根基…尚可，通过。”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似乎奇怪这种资质和修为怎么也能勉强合格，但石碑显示根基尚可，规则上确实通过。

周围投来几道目光，多是怜悯或不屑。杂灵根，几乎是修炼界最差的资质代表，前途渺茫。

楚枫面色平静，收回手，默默走到通过者的区域，仿佛对周围的视线毫无所觉。

然而，高台之上，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墨衡长老，却微微睁开眼帘，目光在楚枫身上停留了一瞬，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那石碑检测的乃是玄气本源的精纯度。那少年的玄气，看似微弱杂乱，但其核心深处，似乎隐藏着一种…异常凝练沉稳的底蕴？虽极力掩饰，却难逃他金丹境界的感知。

“有点意思…”墨衡长老心中微动，旋即又闭上了眼睛，并未多言。

第一关持续了整整半日，数千人筛选下来，仅剩一千余人通过，淘汰率惊人。

未被淘汰的众人还未来得及喘息，墨衡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关结束。未通过者，离去。通过者，随我前往‘炼心路’，进行第二关考核！”

说罢，他转身便向牌楼内走去。众人连忙跟上。

楚枫混在人群中，抬头望向前方那云雾深处，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