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将你们母子,安安稳稳地带回我身边。”
他的语气如此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裴虞烟望着他沉静自信的侧脸,心中那沉甸甸的巨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移开。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下来。
她真怕王玉瑱会不顾一切,用强硬甚至血腥的手段带走她们,那样引发的后果,她简直不敢想象。
“我信你。” 她将脸重新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依赖。
随即,她感受到王玉瑱的手又开始不规矩地游移,连忙按住,脸颊绯红,声音带着一丝娇喘与急切:
“好了,玉瑱……天色真的晚了,我……我必须得回去了。再晚,府里该起疑了。”
王玉瑱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却也知她说的是实情。郑家并非铁板一块,暗处不知有多少眼睛。
“好。” 他起身,动作利落,顺手将她从榻上扶起,“我帮你。”
裴虞烟红着脸,点了点头,任由他笨拙却耐心地帮她整理凌乱的衣裙,绾好松散的发髻,佩戴好略显歪斜的首饰。
烛光下,他专注的神情,让她心头暖意融融。
临别前,王玉瑱忽然又道:
“对了,那个裴霁……虽未杀他,但也给了他一个不小的教训。
除了印章,他随身那份你们河东裴氏与某些人往来的密函副本,我也‘借’来看了几眼,很有意思。”
裴虞烟身形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复杂。
原来如此……
难怪他能那般精准地动用裴氏印信,这份“借阅”,恐怕才是他真正在意的东西。王玉瑱,从来不做无谓之事。
她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千言万语化作眸中一泓秋水,然后转身,在段松无声的引路下,悄然没入仙茗楼外渐深的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