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就在此处歇息吧。”他对项方说道,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免得回去让鱼璃瞧见我这副模样,平白担心。”
岂料话音刚落,项方突然率领众人齐刷刷跪倒在地。
“公子,属下失职!”项方声音沉重,“竟让人探了消息,实在…”
王玉瑱连忙俯身相扶:“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他挨个将众人扶起,语气温和却坚定,“至今为止,你们做得已经足够好了。”
他环视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温声分析道:“那陈飞能得知生人到来,想必是前些时日兄弟们四处打探盐井方位时,不慎留下了痕迹。日后多加小心便是。”
项方等人闻言,这才稍稍释怀,纷纷郑重立下保证。王玉瑱又勉励了几句,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这时段松从外头回来,手里提着从酒楼买来的酒菜。众人简单用了些饭食,便各自寻处歇息。
王玉瑱靠在榻上,只觉得浑身发冷,却只当是淋雨后的寻常不适。
待到后半夜,他开始阵阵发冷,额角渗出虚汗,这才惊觉是染了风寒。朦胧中,他听见段松起身为他加盖被褥的窸窣声,想要道谢,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月光透过窗纸,照见他苍白的脸色。
在这寂静的边城深夜,一场突如其来的病痛,让这个项方眼里向来从容的世家公子,第一次显出了几分脆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