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庆公公!” 高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尖声纠正,“那是阉狗!是祸害!跟我们高家没关系!”
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看着满地属于庆公公那边的护卫尸体,以及自己这边也有不少死伤,又想到庆公公背后那位“殿下”可能的报复,顿时六神无主。
“现……现在该怎么办?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护卫头领心中叹息,面上却还得保持镇定,沉声建议道:“家主,当务之急,是处理现场。庆公公带来的这些护卫……必须全部灭口,不能留下任何活口指证今日之事与我们有关。至于货物损失……只能说是路遇悍匪劫掠了。”
高安此刻脑子一片混乱,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对!对!灭口!赶紧灭口!一个活口都不能留!这里的事,就……就交给你全权处理!我……我先回府!我要立刻回府!”
他再也顾不得家主体面,慌慌张张地爬上一匹完好的马,带着几名心腹,头也不回地朝着来路,打马狂奔而去,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护卫头领望着家主仓惶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这修罗场般的景象,以及那些或死或伤、曾经也算同袍的“精锐护卫”,脸上露出一抹深深的疲惫与黯然。
他沉默片刻,缓缓抽出腰刀,对身边残余的高家死士们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清理干净。按……匪患上报。”
黄云涧内,涧水依旧轰鸣,冲刷着岩壁,也试图冲刷掉满地刺目的猩红。
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与一场丑陋的背叛,暂时落下了帷幕。
但被带走的庆公公,如同一个点燃引信的火药桶,其引发的连锁反应,必将震动远在长安的宫闱,也将彻底搅乱嶲州与松州本就晦暗的局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