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干将悉心经营,外有段松和镇将冯璋互为犄角,整个局面四平八稳。
那盐井仿佛化作了一眼永不枯竭的活泉,白花花的银钱如流水般,悄无声息地汇入王玉瑱在长安的账房,倒让他这个正主儿,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人。
这日,一连出游多日的女眷们终于喊了累。
崔鱼璃揉着发酸的脚踝,楚慕荷按着微痛的太阳穴,异口同声地表示,任王玉瑱再说破天,也绝不再出城了。
王玉瑱面上适时地露出几分遗憾,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这陪女子游玩,看似风雅,实则比他在嶲州处置一整天公务还要劳心费力,古今皆然,诚不我欺。
他正盘算着,今日总算能舒舒坦坦地躺在院中的躺椅上,就着暖融融的日头,享受一番两位夫人的温柔侍奉。
两个闹腾的臭小子,早被父亲王珪捉去书房读书,耳根顿时清静大半。连小女儿王玥,也被喜爱孩子的大嫂接过去亲近。
偌大的院落,一时间竟只剩下他和两位夫人,当真是难得的清静。
王玉瑱惬意地闭上眼,感受着初夏阳光透过眼皮的温热,浑身筋骨都松弛下来。
可这身上的慵懒劲儿还没被彻底晒透,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项方轻手轻脚地走到近前,低声道:“公子,宋先生那边派人传话,说有要事,请您务必过去一趟。”
王玉瑱连眼皮都懒得抬,声音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有多要紧?天塌下来也得让人歇口气。告诉他,明日再说。”
项方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宋先生特意嘱咐,说是……事关吐蕃。”
“吐蕃?” 王玉瑱倏地睁开了眼睛,眸中那点残存的慵懒瞬间被锐利取代。
他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慢腾腾地从躺椅上支起身子。
“备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