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回应,便推门而入。
魏荀正与王玉瑱说话,忽见妹妹端着点心进来,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立刻皱起,眼神严厉地瞪向她。
昨日刚下的禁足令,她竟敢公然违抗,还闯入待客的书房!
魏汐却恍若未见兄长眼中的斥责,只做出一副乖巧奉茶点的模样,垂首敛目,脚步轻移,将糕点碟子放在了王玉瑱手边的小几上。
借着转身放碟子的机会,她背对着魏荀,迅速抬起眼,朝着好整以暇的王玉瑱狠狠瞪了一眼,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别绕弯子了!快说正事!
王玉瑱将她这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他故意不看她,只优雅地伸指,从碟中拈起一块花瓣形状的糕点,放入口中细品,还微微颔首,仿佛在赞赏点心的味道,就是不肯接她焦灼的暗示。
魏荀再是迟钝,此刻也看得分明——妹妹与这位王公子绝非初见,两人之间分明有种难以言喻的熟稔与默契,甚至……带着点旁若无人的牵扯。
他心中那点不妙的预感陡然放大,面色沉了沉,对魏汐道:“这里无需你伺候,先下去吧。”
魏汐不甘地抿了抿唇,却不敢再违逆,只得悻悻退下,临走前又飞快瞥了王玉瑱一眼。
待书房门重新关上,魏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决定主动试探。
他整理了一下措辞,对王玉瑱恭敬道:“王公子,方才……那是舍妹魏汐。她年纪小,不懂规矩,若有冲撞,还望海涵。”
顿了顿,他小心翼翼地切入正题,“另外……不瞒王公子,舍妹她……已与荥阳郑氏的郑玄公子定了婚约。”
他说完,便紧盯着王玉瑱的反应,心中忐忑。
王玉瑱闻言,神色未变,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仿佛听到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甚至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问道:“哦?婚书已换?婚期定在何时?”
魏荀见他反应如此平静,心中稍安,忙答道:“婚书早已交换。婚期……定在明年六月。”
“明年六月……” 王玉瑱轻轻重复了一遍,继而,竟缓缓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唉,那真是……可惜了。”
魏荀心头一跳,暗忖:果然!他果然对汐儿有意!听他这语气,似是惋惜遗憾?只要不是强势逼迫,事情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他连忙顺着话头,语气带上了几分恳切与无奈:“是,舍妹福薄,无缘……万望王兄勿怪。”
他悄然改了称呼,试图拉近关系,也暗含祈求对方高抬贵手之意。
王玉瑱却微微挑眉,看向魏荀,唇边忽然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那笑容里并无多少暖意,反而透着一丝冷然的玩味。
“魏兄误会了。”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我叹‘可惜’,并非惋惜我与令妹无缘。”
魏荀一怔。
王玉瑱缓缓放下茶盏,瓷盏与木几相触,发出轻微却笃定的一声“嗒”。
“我是可惜,”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同无形的针,刺向魏荀,“下次再见之时,你魏家满门,恐怕便是我王玉瑱的敌人了。”
“想到昔日或许还能把酒言欢,转眼却要兵戈相向,岂不可惜?”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响在魏荀耳边!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猛地站起,因动作太急,甚至带倒了身下的圆凳,发出一声闷响。
“王兄何出此言?!” 魏荀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惶恐而有些变调,“我魏家上下,绝无人开罪于您!这其中定有误会!还请王兄明示!”
他急步上前,几乎要拦住王玉瑱的去路。
王玉瑱却已从容起身,掸了掸衣袖,仿佛只是说了句今日天气不错。
他看向脸色煞白的魏荀,不再迂回,直言道:“误会?没有误会。魏兄,我与你未来妹婿的堂兄,郑氏家主的嫡子郑旭,有一笔血海深仇。”
“此仇或许不会立刻清算,但待时机成熟,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郑旭紧密相关之人。”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森然,“郑玄,自然也在其列。”
他看着魏荀骤然收缩的瞳孔,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残酷的“公允”:“当然,魏兄你也可以赌。”
“赌郑旭和他背后的荥阳郑氏,最终能胜过我。届时,作为郑氏姻亲,你魏家自然水涨船高,前途无量。
毕竟,眼下一切尚未发生,乾坤未定,谁说得准呢?”
他微微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言尽于此。王某今日还要送一位友人远行,就不多叨扰了。魏兄,留步吧。”
说完,他不再看僵立当场的魏荀,径直朝书房外走去。
魏荀如遭雷击,呆立原地,脑中嗡嗡作响。
“血海深仇”、“郑旭”、“清算”、“敌人”……
这些词如同冰锥,将他方才那点侥幸和权衡刺得粉碎。与太原王氏为敌?那简直是自取灭亡!可婚约……荥阳郑氏……
王玉瑱已走出书房,穿过庭院。
假山后,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魏汐立刻闪身出来,一把拽住他的衣袖,也顾不得礼仪了,压低声音急切地问:“怎么样?我哥哥同意了吗?他怎么说?”
王玉瑱垂眸,看着她紧抓自己衣袖的、因用力而指节发白的小手,又抬眼对上她写满焦虑和期待的眸子,点了点头。
“你兄长并非愚钝之人。利弊权衡,他自会想明白。”
“那……那要是他想不明白呢?!” 魏汐的心又提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绝望。
“我就真要嫁给那个郑玄了吗?王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