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在南方吗?不是汉人王朝吗?怎么不妥了呢?”老大咄咄逼人的问道。
“宋朝时候,是汉人丢了幽云十六州,失了关隘。到了金宋对立的时候,是金朝金戈铁马可以随时攻击,宋朝年年支付岁币以求安逸。”老六指着门外高叫道:“现在呢?是谁的先皇基业其中的南方三省被夺走以袭破京城的耸人听闻的方式强行开国?是谁湘江以东被强行租借?是谁一言不合,大军就海陆齐发杀奔对方去了?是谁每次战败都要乖乖的掏钱支付对方敲诈?是谁赢多输少?这倒底谁是金朝谁是宋朝啊?”
老四点了点头,有些诧异的扭头看向老三和老二,说道:“这么讲有道理啊,这明显就是海宋算金朝,大清算南宋了啊。”
老六附和老四说道:“没错!其实不要被海宋是汉人王朝蒙蔽了,这国摆明了就是当年的游牧民族,大清才是宋朝!你们看他是怪异的洋教,运兵全是冒烟的玩意,什么火轮船,听说现在还有了冒烟日夜行三千里的火轮车,这不就是当年的马嘛?一个个以奇装异服为荣,在清国能吓死个人,这不就是当年的胡服吗?
每次击败大清,不要什么王座龙椅就是要钱!现在平均每年都你攻我攻的打一仗,这就是岁币嘛!人家英国听说不满意被称为夷人,规定清国文书里不得出现夷的字样,这海宋竟然规定清国外交文书里必须称他为宋夷!这哪里像文雅的南宋了?不折不扣的真野蛮人啊!
现在不是啥太平盛世,这海宋背后是洋人国家,就是当年的蒙古,这里哪里是天下一统的架势,而是三足鼎立、战争不断的架势!各国谁敢武偃文修?谁不是拼命的买洋枪洋炮建洋枪队火轮战船队呢?就连湘军淮军那些读书人也不是以文为贵,而是以武晋身!这哪辈子可以算‘一根齐眉哨棒打下花花江山’呢?所以这里肯定重武!当武将肯定也是个贵字!”
大家立刻议论纷纷起来,都觉得老六说的在理,李濂文和老大对视一下,都是茫然不知所措。老大看老爷子那眼神是问他:你还有什么反击吗?他咽了口唾沫,努力对着得意洋洋的老六伸出了手指,手指都没伸开,他气急败坏强词夺理的叫道:“有点气节好不好?金宋大战时候,宋国百姓都自嘲:‘你有狼牙棒,我有天灵盖。’何等悲惨!岳爷爷抗金功败垂成!何等凄凉!大清不管怎么样,也算是家乡!是儒家正统!咱们家是既尊重热爱清国也效忠宋国!听你这么说,你这是想让自己儿子当金兀术,去砸清国百姓的天灵盖吗?要阵斩岳飞爷爷吗?”
老六冷哼一声:“清国是汉人的吗?再说管他是金还是宋,只要我手里握着狼牙棒、砸别人的天灵盖就可以,只要我儿子建功立业、一辈子荣华富贵,那就得了!岳飞干我屁事,家谱和他扯得上话吗?咱家祖宗又不姓岳!”
看着儿子们闹哄哄的议论,李濂文都觉的老六说的有道理:这个清宋双押,是不是还要来个宋国文武双押呢?对儒家而言,至于当金兀术还是当岳飞,没关系,反正只要不立于被灭的国,还能出将入相就得了,要是没有蒙古人来把两家都灭了,而是金人灭了南宋,那女真人肯定操纵儒家大喊:“金兀术是我大金杰出的将领,攻城略地,击灭了反抗大一统的跳梁小丑岳飞。”就像他们讴歌努尔哈赤和皇太极一样。
想来想去,也没有个头绪,李濂文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手都握得哆嗦了,愣是没摔出去。他对一群儿子挥了挥手:意思是老夫今天没辙了,你们先退下吧。一群儿子兴高采烈议论纷纷的走了,老大本来是要闹事的,结果闹得自己好像败犬一样,连老五老六都比自己有眼光吗?悻悻的跟着弟弟们出去,竖起耳朵跟着也想听听具体的消息。
只剩下李濂文一个人坐在那里琢磨,想了又想也没有头绪,突然他大惊失色,手重重的一拍桌子,心中叫道:“我擦!闹腾了一夜!除了开头说了三句话,老子居然没插得上话!”
025、像朱元璋一样自卑
因为不能确认押多少押哪里算最佳投注,老爷子最后也没能在孙子重孙子进入海宋科举体系的事情上插得上话,只好任由几个儿子们八仙过海、群魔乱舞。
人只有在神面前是平等的,此外从生下来那天就是不平等的,因为你不能选择自己生在什么家庭里。李濂文家里有钱,孩子们一直受教育好,读书启蒙都没问题,即便有入学考试相比寒门竞争者也很有优势,况且家里长辈还时刻会发动银弹攻势。
比如老六的儿子连考三年军校,前两年没有考上,第三年才考上,那时候不仅体能超过竞争者一大截子,这小花花公子自己都练成神枪手了,别的孩子谁能雇佣军官当家教?谁能给孩子买枪、专程去乡下打鸟培养兴趣、拿子弹喂神枪手?
结果很快,这个家族的第三代第四代全满嘴、满嘴的“信则得救”、“神爱你们”了,变成了一个海宋这边典型的给子孙优良教育的豪门家族的特征,这个著名的满清派家族泯然众人矣。在海宋蛰伏六七年,靠着和清国的官场关系发了大财,还夹着尾巴做人,等于缩在洞窟里的老鼠,依靠强大充沛的粮草储备,抵抗文化同化,愣是保持了经典的儒家做派,但是一旦被迫从洞里出来,就在子孙教育方面上被海宋怪异的文化同化了。
李濂文虽有点失落,但却也认了,孔圣人说过:“三军可以夺帅,匹夫不可以夺志也。”这个“志”呢,正确的发音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