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大哥做什么的?看您这么成功富贵,料想李大哥更是人中龙凤了。”
“哈!”李广西苦笑了一声,说道:“我大哥以前倒是‘龙’,在惠州绿营里当军官,这不那几年圣皇入粤,他没眼色跑得慢,结果给灰灰了吗?”“啊?”方秉生目瞪口呆,不知道如何接话茬了。“没什么!我全家绝对是大宋忠臣!我无比拥戴圣君!哈利路亚,感谢神赐下海皇于我们!”李广西赶紧叫道。听他这么说,大家都笑了起来,谁都信他是真心话,成王败寇了,你不拥戴行吗?
这时,李广西拉过跟着自己的那个人,把他推到方秉生面前。方秉生看此人一身西装打扮,刻意表现得有点畏缩,料定是李广西的随从或者管家,但他明知故问的问道:“这位难道就是范林辉先生?”“他不是,他是我管家,也是我老哥们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叫王杰仁。”李广西介绍道。“幸会幸会!”方秉生伸手相握。
后面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李广西主仆二人的张其结叫了起来:“老范和小齐呢?你不是给我的管家说你去找吗?”提到这事,李广西满脸苦色的跺着脚叫道:“我找到小齐了,结果老范没在家里,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和小齐就分头去找,我去城西码头,他去城东外面老范厂子找,结果老范没有去码头,我就只好先过来了。”“算了算了,不理那家伙了,别晒着贵客了,我们进去等吧。”张其结赶紧请方秉生进教堂。
城中心的教堂是海皇按标准化图纸建造的,每个都一样,一进大门是个小厅,通过正对大门的内门,就看到一个两层楼高的敞亮大空间,最前面墙壁上钉着一个木头十字架,两边各写着“以马”和“内利”,这以马内利连起来的意思就是“神与我同在”。十字架下面就是一个平台,平台放着一个讲桌,那就是牧师讲道的地方。讲桌前面则是分成两列的一排排的长椅,在礼拜日的时候,这里会坐满信徒。长椅之间的过道正对着门和讲桌,以及十字架的中心。
方秉生站在小厅里瞄了瞄熟悉之极的教堂,左右看了看,小厅左右两边各有两个房间,一个紧闭着门,料想就是牧师办公的地方,对面是个书店,出售各种和圣经有关的书籍和印刷宗教画等物件。
张其结他们就堵在书店门口,大喊:“席弟兄,把二楼我们房间的钥匙拿一下吧。”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人带着套袖从书店出来了,把一串钥匙交给张其结,笑道:“老张,今天你们聚会啊?”“不,来了个客人,我们带他四处看看,聊聊天。”张其结指着方秉生笑道。
方秉生看那人头发花白、背有些驼、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两手都带着套袖,料想是教会看门人,就微笑着拱了拱手表示致意。平时若遇到看门人这种打扮身份的人,方秉生自然拿鼻孔看人,别说微笑了,看他一眼都算是抬举了---但现在毕竟在教会里,可不能以貌取人,越是某人看起来又穷又苦逼,就越得满脸堆笑,能扶一把赶紧去扶、能替他开门就赶紧替他开门,这样才显得自己圣灵上身、乐于助人、帮助弱者,教会的弟兄自然高看你一眼。
几个人拿了钥匙有说有笑的去了二楼,龙川商会的房间其实就是一个空房子,大家从外面搬了几把椅子进去,围着团团坐,就开始聊天了。“咱今天算团契聚会吗?要不要祷告下?”王鱼家问张其结道。张其结有点犹豫,看了一眼方秉生,方秉生赶紧说道:“咱们都是弟兄,能在一起,自然是团契聚会,祷告!祷告!”“好!愿神赐我们智慧。祷告吧。”张其结点了点头说道。大家都跟着点了点头。然后几个人都闭目抱拳在胸,房间安静了下来,接着跟着张其结祷告起来,大体就是请神赐给大家智慧和纯净的心灵什么的。
祷告完毕,大家就又有说有笑起来,方秉生昨晚已经摸了张其结的底牌,现在主要是询问王鱼家和李广西的参选动机。王鱼家是比较虔诚,在方秉生看来,是这个人中邪了,真信耶稣。他原来对选举完全一无所知,也根本不关心,只是上面朝廷通过各大教会发布旨意,让基督徒主动参选,侯长老一说,他回家祷告了,然后就决定参选了。一旦决定了,还挺热心了,时不时和张其结这种野心家讨论来讨论去。让方秉生觉的皇帝让军队以基督教为强制信仰真英明,这些真基督徒一旦做了决定,立刻为了耶稣连死亡都不怕。
李广西则让方秉生比较头疼,这个人不仅是大地主,而且原来做的生意是机器造洋钉,靠洋钉发了大财。现在又买进了几套进口设备升级做五金配件,他这个生意需要天天跑机械行业的几大中心地,比如京城和惠州城,去做广告推销或者参加投标和竞标什么的,毕竟龙川一个县城,哪里有大机械厂需要大量五金配件呢?因为生意,所以他打算去惠州定居,而且他已经在惠州有房产了,这样的生意需要加上张其结告诉他的“第一次西学捐官”,他参选的决心很大。
最讨厌的是,这小子好像家里很有钱。他那个死去的大哥做了很多年满清官员,估计很大家产都在国破家亡的时候转移到老家龙川了,有了这种万贯家财做后盾,即便是李广西发家的洋钉厂都是他笑眯眯的就开起来的,不缺钱的人。不缺钱的人要收买,需要的代价较高。
至于还没露面的范林辉,方秉生已经知道这家伙可能完全没有什么参选的决心,但是很好奇这样一个家伙怎么也能混成龙川成功商人的,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