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的洋人犯罪组织全逮进治安局,让你认人,即便那罪犯真在里面,三分钟前把你暴打一顿,但你身为一个中国人一般是认不出到底是哪个抢劫你殴打你的。
所以即便是号称看人下菜的铁路黑/帮骨干的方秉生在洋人面前,也没法从长相上分辨这家伙到底是诚实还是说谎、到底是真牛比还是仅仅就是个洋骗子,更无从分辨他身家到底厚实与否,只能看衣服,遇到姓章的这种衣服,方秉生甚至就装作客人害羞,不想拿手去握一个满身满清做派的洋家伙,谁知道他那满是金毛的手在握手之前摸过什么东西。
作为长老会的外人,齐云璐是最热情,一边两手握着那苦逼洋人的手猛摇,一边扭头问候长老道:“侯长老,这弟兄怎么还留辫子?”李医生扭头对洋人说了一串洋文,那洋人笑了起来,有点口齿不清的说道:“为了去清……国,我要……练……习”,说罢还一手滑稽的揪起了自己的瓜皮帽,那辫子是连着瓜皮帽的假辫子,帽子和辫子全离开了头皮,露出了一头短发的金毛来。
旁边的张其结着皱着眉头说道:“侯长老、李医生,咱们这缺牧师缺传道士,你们不是说申请了吗?还说总会这次派来的可能就是。怎么来的这位,要去清国?而且这汉语水平,肯定没法做传道士啊。”
“他刚在京城苦练汉语半年,汉语说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侯长老苦笑着说道:“就算我们想让人家留,人家还不想留呢。章弟兄认为咱们龙川生活太好,他不应该留在这种地方,他要去最艰苦的地方。”“生活太好?”王鱼家愣了一下,哈哈笑了起来。李广西用手往后捋了捋头发,还加了一个摆头的动作,表示很自豪。李医生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齐云璐满脸巴结的握完手,李广西赶紧挤过去和章弟兄握手,一边握手一边笑着说道:“其实我这人认识的洋人不多,这位算我握手过的第五个洋弟兄吧。”“洋人也不算什么,我握过的最贵之手算京城一个子爵的手吧。”齐云璐略带炫耀的讲道,听得背后的方秉生嗤之以鼻。
就在这时,李医生拍着那章必成的后背说道:“小齐,你刚刚就握了一个英国男爵之子的手。”“你说什么?”齐云璐大叫一声,躲在他背后的方秉生也浑身一抖,挂在左臂上的文明棍差点掉了。
李医生笑着说道:“章必成弟兄英国原名是M0ntagueBeauchamP,男爵之子,英国剑桥翰林院毕业的高才,剑桥赛船队的运动员,我就去过香港,没去过洋国,但是听说运动员,洋人总是很……”还没说完,方秉生已经脸红脖子粗的一把推开齐云璐,挤到章必成和李医生面前大吼:“章兄弟!hell0啊!”
053、英国人里的卖国贼
看方秉生突然挤过来,李医生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这不是昨天借给自己车子的先生吗?那边张其结已经介绍了:“这位是铁路公司的方先生……”“啊,我们昨天就见过了,这弟兄是美南浸信会的,还借了皇帝车给我们,谢谢这位弟兄了!”侯长老笑了起来。
但是那边的方秉生已经无心和这群土鳖纠缠了,他挤开李广西,双手握住章必成的手,腰弓到对方满清对襟褂子的下摆,一边谄笑一边用半生不熟的英文说道:“你好!你好!章弟兄!你这种精英能到我们国家来,真是我们的幸运啊。”“你可以和我说中文,我能听懂。”章必成笑了起来。大家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由得方秉生不激动,他儿子就读的培德中学每年都推荐精英学生免试去英美著名翰林院游学(法国没得去,因为法国不是新教国家),最好的学校自然就是英国牛津、剑桥和美国哈佛、耶鲁了。这几年,随着大儿子年龄长大,每年到了科举录取完成时节,方秉生都要慎重其事把皇报上表彰海游士的名单小心翼翼的剪下来,压到自己写字台的玻璃板下,每次低头看到人家孩子那名字后面的“牛津”、“剑桥”、“哈佛”、“耶鲁”,他就觉的自己内心燃起了熊熊火焰,连打自己家那混蛋的力气都更足了。
这些学校的海游士简直了不得的,不是自己找工作考科举的问题,而是朝廷各部求着你来任职,这得多大的荣耀啊。他听说,为了保证自己的人才足够精锐,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外交部,专门拨了一笔款子,就是没事组织所在国海游士来自己使馆组织聚会、组织团契、组织棒球比赛,让这些才子回国后自然就对外交部情有独钟,倾向于进入外交部工作;
而皇帝的第三只铁拳---平民都不大知道的宣教司因为相比其他部门知名度太低,在竞聘海游士方面不如其他朝廷大部,所以他们甚至绑架被他们看中的海游士:这些才子刚跨过大洋归来,一下船脚才踩上故国的土地,就有几个西装革履的黑领带过来,问:“您是某某某先生吗?”确认之后,黑领带就掏出证件:“我们是外交部的!来接您!马车就在那边!”
要是他们信了,半小时后就被挟持到宣教司地牢里去了,面对目瞪口呆满头冷汗的才子们,特工头子们热情无比的又是递烟又是倒咖啡,满脸堆笑的推销自己:“我们怎么是绑匪呢?!我们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大部宣教司,和外交部是平级的!我们老大是是御赐皇姓的皇赵影大臣,我们这里福利待遇可好了!工作也充满激情!可以持枪上班的!比外交部那些娘们强天上去了!要不要过来?”
在地下汗流满面连连求饶或者惊喜之余讨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