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师叫道:“别拉了,都停下!”
章必成没想到这两个中国同工是说干就干,眨眼间就冲上去了,自己也慌不迭的仗着人高马大身强力壮从人群里挤出一条路来,到了台下正面,那台子和国人头顶差不多高,但是只到章必成胸口,他一下就撑了上去,和侯长老、李医生肩并肩,指着台下的人群一样振臂大呼:“你们要悔改!信耶稣才能避免灭亡。”
“洋人也来了?”台下观众从侯长老搅了演出开始,这五分钟里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看到章必成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台上的演员则一个个的呆如木鸡;而正在台子后面拿着小茶壶喝水的李老板差点把嘴里的茶壶嘴咬下来:手下来报,前台有人砸场子!
“小子和大李他们呢?”李老板立刻大叫道:这是他看场子的几个年轻人。“去河边红船吃酒了吧?”手下战战兢兢的回答。“赶紧去叫人!”李老板大吼一声,说罢,惊疑不定的他抄起一把砍刀插在后腰,顺着台子后的梯子蹭蹭的就爬上了台子,一上去就看到三个混蛋背对着他正大呼什么,他一把把五姑娘反手推到身后,让她从台子上下去,毕竟一会打起来要是伤了这女人就等于伤了阮老板的牛羊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大踏步走过去,高喝一声江湖切口,询问对方来头:“朋友们从哪里来?”李医生扭头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膀说:“从莲南村来啊。”听到这莫名其妙的回答,李老板足足愣了五秒钟,才回过神来,猛地从腰后拔出砍刀来,大吼一声:“莲你妈啊!”
060、这里也有袋鼠
李医生对着李老板走过去,对这个满脸狰狞的家伙手里的刀视而不见,高声叫道:“朋友,你何必靠这些淫/秽的事情赚钱呢?你知道你在诱惑别人下地狱吗?”
李老板看着这个文质彬彬的家伙走过来,手里的刀都在剧烈颤抖,倒不是突然看见了天使或者圣灵,而是气得肝疼,因为不得不犹豫:他非常想一刀劈死这个搅了他赚钱的王八蛋,然而看对方不是道上的人,长相也没有带出什么打手、流氓的职业气质来,而且他自己虽然经常打打架、灭灭人,不过那是在人多势众,而且他属于人多这一方的时候,平常总归属于流氓里吃“文艺饭”的,有点“小忧郁、小文青”,现在一对三单挑时候,风风火火出手就见血不是他的作风。
“妈的到底是干嘛的?我唱戏碍着你什么事了?信不信我把你手剁了!”李老板想了片刻后,大吼声中作势踏步朝前,手里的刀对着李医生高高举起。在李医生身后的侯长老吓得高叫:“不要伤人啊!”然而李老板的架势刚摆好,还没来得及产生威慑效果,就觉得脸上“咚”的一声好像挨了一下。“有同伙!我擦!”虽然这一下不是很疼,但是李老板还是仓皇着扭脸矮身闪避可能会来的继续攻击。
攻击果然来了,还是铺天盖地。“他们是洋教和尚!擦他妈的有病!”“我擦你妈!戏都不让人看了!”宛如正在偷窥织女洗澡外加偷衣服的大流氓牛郎在兴头上被蜜蜂蛰了、把那蜂子碾死外加嚼碎吃了的心都有,在大骂声中,台下的观众们纷纷弯腰低头,从脚下捞起泥团、石块,发了疯般的朝台上三个疯子砸去。
台上四个人顿时都躬身弯腰,惶恐的手臂遮住脸,挡着铺天盖地飞来的泥巴和石头。这是完完全全的无差别攻击,让台子上本来手里都提了凳子、二胡准备一拥而上打死那些混蛋的乐师都不得不蹲下来躲在了小桌后面,而头脸都被掷中泥巴的李老板也一样仓皇的在台子上半蹲着左躲右闪,好不容易抽了空子,他恼羞成怒的指着台下观众跳脚大骂:“你们往哪里砸啊!看准再扔啊!”
这跳脚反而激起了台下众人的一阵大笑,刚刚其实只有一成的泥巴朝李老板飞来,但这一吼,立刻李老板眼睛前出现了密密麻麻宛如蜂群的泥巴,尖叫着朝他扑来“我擦他妈!这群混账!”李老板只好死命的往下蹲身体,屁股尖都擦到台子了,两只手差不多都是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了。
这时李医生借着泥巴都砸向戏台老板的空,从地上站起来,伸开两臂、展开胸膛转身对着台下观众大吼道:“你们只爱看这些淫/秽的玩意,有没有想过你姐妹、你女儿做这种事你会高兴吗?耶稣说:你想别人怎么对自己,就怎么对别人!爱人如己,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的姐妹,不要用她们的苦难给我们取乐啊!”
“啪、啪”两团泥巴飞来,一块糊在李医生胸口上,一块砸在他脸上,裹着石子的泥巴砸到脸上也不是没事,李医生被砸得往后一个踉跄,但是他没管脸上的巨疼,瞪着台下声色俱厉的大吼:“你们都犯了罪!你们要悔改!”
这官员一般的气势震住了下面的观众,国人怕这种口吻,他们从小就学习,他们的父亲从他们生下来就这么训他们,他们的父母官和老板也敢这么吼他们,所以他们手里的泥巴和石子凝固在空中,面面相觑。十秒钟后,终于有人再次确认:台上这个用这种大人训斥口气说话的人,既不是什么大人,也不是什么小吏,他就是个洋教疯子和杂种。
“我擦你妈的洋教杂种!”一个赤/裸上身的小青年手里抓着一个鸡蛋大的石头,冲到台下,咬牙切齿的就要飞砸上面的李医生。但他身后的一个中年人一把握住了那因为愤怒而青筋暴露的手腕,他叫道:“别乱来,你想出人命吗?这是县城的李医生!”
“是啊,那是李医生。”很快很多人都开始这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