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这路滑得要命,很多时候,三个人要半跪着往上走。一边走一边四处观望,这鬼地方别说房子,连块砖头也没有,怎么会有人在这里逗留呢?
这时大师兄一指小丘丘顶说道:“快看!”其他两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在绿木之上一堵黑黝黝的石头墙冒了个尖出来。“肯定在那里!”三个人加快了脚步。再爬个几米,果然看到了李医生和一个洋人挤在半人高的猪棚子里看着自己。
三个人愣了片刻,袁嗣会一把把自己斗笠掀到脑后,抽出砍刀来,让暴雨浇着自己怒不可遏到发红的脑门,用刀指着李医生大吼道:“李约翰!你这个杂种!”随着这声大骂,他们呐喊着朝棚子冲来,而大师兄来抽出长枪,他们来的时候就早上好了子弹,半跪在那里,瞄准了李医生他们,当即勾动了扳机。
然而虽然层层包裹了步枪,还把它藏在斗笠下面,步枪火药还是受潮哑火了,眼看李医生和那个洋人撒丫子对着公路就逃了下去,袁嗣会和二师兄两人举着砍刀狂追不舍。很快,袁嗣会身后响起了一声枪响,但是他眼睁睁的看着前面逃跑的李医生在泥坑里摔了个嘴啃泥,被洋人拉出来,两人继续狂跑---好像没打中!
袁嗣会更加愤怒了,操着刀跟着两人就杀了过去。大师兄开了一枪没击中之后,看二人越逃越远,也没机会再上子弹了,那样早跑出这老枪的射程去了,他从后腰摸出一把血迹斑斑的刺刀套在烟雾缭绕的枪口上,挺着刺刀,大吼着冲进雨里,紧跟着前面两个弟兄追去。五个人在漫天大雨里,深一脚浅一脚的狂奔,两个前逃、三个后追。
但是高天师三个徒弟都是二十岁上下的最壮年,跟了高天师后吃得好喝的好,体能很好,李医生怎么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而章必成可能只要撒开丫子,以他洋人的体格和运动员的出身,眨眼间就逃之夭夭了,然而他怎么会丢开手里拉着的李医生,结果两拨人越追越近。
李医生已经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一边回头看后面三个杀神越来越近,一边看着前面公路越来越近,然而公路上空荡荡的,满路面全是层层叠叠的漂亮白水花,连个可以求助的人影也看不到。“耶稣救我!感谢神!哈利路亚!”章必成也同样惊骇,一边半拖着李医生前行,一边害怕的回望追兵,一边大声祷告。
就在两人感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雨里颠颠的驶过来一辆驴拉的篷车,这是辆老式样的双轮驴车,后面是个脏兮兮的草编的车棚子,坐在前面戴着大斗笠的车夫正使劲的抽着驴,让车走得快点,眼睛已经看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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