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一个威力就在于对于下等人里的流氓和无赖都知根知底,即便不在自己帮会里也可以随时启用,简直好像有一面网罩在地盘上。
半夜,龙川堂毒死玻璃厂的看厂狗,派了两个干将从梯子上把尸体运了进去,捆上手脚的尸体被塞进了王鱼家马车座位下面。然后第二天陈阿三老婆和大哥就故意上门问王鱼家索要陈阿三。而治安官一系由方秉生负责搞定,听说刘国建收到了某个大臣的电报,已经成了方秉生的跟屁虫了。
昨夜转移尸体过墙的时候,翁拳光和山猪就站在一条街远的地方看着。一边看尸体消失在墙头,翁拳光忍不住笑,小心翼翼的把刚领来的105号党证放在脸上摩擦,那纸张和油墨的香气还没消散呢。
听闻王鱼家被抓到了治安局,张其结和李广西赶紧大惊失色的前往警局询问事情。“小席被派去保卫方秉生先生的安全,王鱼家的案子由我负责。”欧杏孙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面前满脸焦急的两个有头有脸的工厂主和大地主不卑不亢的说道。
欧杏孙早想搞席胜魔了,但是没法子,张局长偏袒席胜魔,所以欧杏孙有点想反水老上级的心思。现在刘国建既然要求他效忠,他自然搭上了这条大船,反正张局长那人是个老好人,谁也不得罪的人,而且方秉生也给了他一笔大钱,足够让他把王鱼家往坏处折腾了。
“他出什么事了?”李广西问道。欧杏孙把事情说了一遍。张其结立刻反问:“那老王应该责任不大,那玻璃厂就是他的地皮,晚上一个贼摸进家里来,拿枪打死也不犯法啊!”欧杏孙奸笑了几声,说道:“看见贼搏斗,直接杀死对方,和现在这种先制服了,又打个遍体鳞伤,然后一刀捅死,而且还秘而不报妄图转移尸体的事情性质,是完全不同的,这是谋杀了。”
“什么?谋杀!”张其结和李广西同时被吓得从板凳上跳起来,彷佛那里眨眼间长出了一层刺。“还在审和侦察,慢慢等吧!谁知道呢?”欧杏孙干笑了几声。李广西还想问,但欧杏孙指着自己小办公室的门口说道:“我还很忙,就不能陪两位闲聊了。”
“我们能不能保释老王?”李广西问道。“不行!涉嫌谋杀,不可保释!”欧杏孙斩钉截铁的说道。“总可以看看他吧?”张其结叫道。“不行!他不能随便探视!”欧杏孙摇摇头。
张其结想了想,从裤袋里掏出五块大洋,悄悄的想塞给欧杏孙,嘴里道:“请欧探长帮帮忙吧。”但欧杏孙彷佛看见蛇一样把那手打开了,叫道:“张长老!我敬重你是因为你是咱们这德高望重的长者!圣经让你行贿吏员、贪赃枉法了吗?拿出去!我可是耶稣在心的基督徒!不要侮辱我!”说罢,重重一拍桌子,指着门口说道:“请慢走!不送了!”
092、雷霆与烈火
下午一点,张其结和李广西就蹲在纺织厂的办公室里,一筹莫展,旁边还有个律师,是李广西工厂里的,因为李广西经常需要和全国各地的客户打交道,还就他厂里特别雇佣了个律师。就律师所言来看,龙川治安局也没有做错什么,这种情况下,王鱼家铁板钉钉的不可探视不可保释。
“怎么会有这种事?他敢拿枪直接毙了贼我是相信的,但我就不信王鱼家那人会打死个贼塞自己马车车座下面,而且还故意不报案?!这不是傻子吗?”李广西在沙发上四肢摊开,仰天叫道。张其结皱眉想了一会道:“我怎么觉的是个圈套呢?故意设计王鱼家的。”
“圈套?谁下的?”李广西问了一句,立刻就明白了,他脸色大变摊开手道:“他们不会这么无耻吧?怎么讲也都是上等人,这和流氓手段有什么区别?”
“流氓手段?流氓也是手段啊!”张其结突然压低了声音,问道:“今天咱们路过照相馆,你看到鸦片馆那群人了吗?”李广西道:“怎么会看不见?一群人全都是燕尾服大礼帽挤在照相馆门口,要不是他们那些保镖和打手,说不定会被百姓围观的。”
张其结说道:“我看见虎眼八爷也和方秉生他们在一起。”“啊?这我没注意?民主党和那个流氓无赖头子混在一起了?”李广西忽然一愣,说道:“你的意思是王鱼家被翁拳光这流氓算计了?”“我当然没有这么讲,我是说,对方说不定连流氓手段都不惜使用,你我要当心!”张其结慢慢讲道。
就在这时,张其结的一个手下慌不迭的跑进来叫道:“老板,不好了!去龙川火车站接货的李管事被治安官扣押了!”“什么?怎么回事?什么货?”张其结惊骇的站起来问道。“就是京城发过来的棉纱,今天早上被龙川站通知抵达,要我们接货,您当时不在厂里,李管事就带着人领货了。”那手下解释道。
“那怎么会被扣在火车站?”李广西不解的问道。那手下跺着脚说道:“据说京城洋药行会举报有人使用列车走私清国产的土鸦片,结果龙川站在例行检查的时候,在我们棉纱里发现了十公斤重的四川土鸦片!李管事一进火车站当即就被警察和鸦片馆的人扣在了那里!”张其结、李广西全部呆若木鸡。
那手下又指着玻璃窗外的厂门说道:“老板,警察可能随后就来,我们怎么办?”李广西怔了好一会,才叫道:“老张,你棉纱里怎么能有鸦片呢?”“有个屁!他们这群杂碎在阴我!”张其结一声大喝。就在这时,那个律师指着玻璃窗说道:“张老板,警察真来了。”几个人跑到玻璃窗朝厂门看去,只见几个治安官骑着马,长驱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