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老李啊,我这腿每到下雨天就疼,这风湿怎么办啊?”“哈,张局长不是胃疼吗?”旁边的一个护士笑道,今天下午张局长来这里看老胃病,一坐就是一下午,还帮着诊所登记病人,现在这大人又腿疼了。“好不容易有个长病假,还不得借机把所有病都治了吗?”张局长大笑起来。
李医生笑道:“风湿这慢性病,你怎么得的呢?张局长身体挺健壮的,你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张局长好像就等着李医生这么问,微笑着喝了口茶,接着叫道:“小王,你们诊所还有热水吗?茶凉了,给我续水啊。”接着说道:“哎呀,这虽然我现在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天天坐办公室,但是我年轻的时候,可是跟着皇帝南征北战。那时候,我们可不叫皇家陆军,我们叫做太平军……”
张局长这老革命史,因为他挺喜欢坐在诊所和李医生和护士们来侃大山的,其实诊所几个人都听过好多遍了,连他的包袱都知道了,现在看他又找了个话头提了起来,都含笑不语。这时候小王提着热水壶过来,他才十二岁,是小学学生,暑假来帮李医生工作的,他倒是没听过张局长的战争荣耀历史。就一边给张局长茶壶里倒热水,一边问道:“那您这腿怎么回事?刺刀冲锋被清兵扎了?”
张局长哈哈大笑起来,摸了摸小王的头,说道:“小王,我可不是什么御林军锐矛团的,我就是辎重辅助兵。这兵种听起来不霸气,但是任何军队都缺不了!我们那连队就负责给部队运输粮草,修路架桥!但是那时候,我们连洋枪都没有,就是鸟铳和清军那里缴获来的火枪,更别说现在的浮桥器材了,遇到小河架桥的时候,我们就跳到河里,用木梯和门板扛在肩头组成人桥,咱们的无敌陆军的兄弟们就踩在我们的肩膀冲过小河,我以为身材高大经常被派出当人桩,所以我腿一到阴雨天就阴阴作痛……”
“那真是荣耀啊!您这也是无敌骑士精神啊……”小王提着铜壶瞪大了眼睛。同为早期太平军的军牧和军医的李医生,算是张局长的战友,他对张局长的故事早烂熟于心了,笑着插嘴道:“他还见过窦文建上将呢,窦大帅就在他的肩膀上踩过去了。”“真的啊?!!”小王大叫一声。
张局长哈哈大笑起来,摸了摸自己有些花白了的头发,看了看李医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其实那天挺黑,我也不是很确认:反正一个身高八尺,如巨熊般的人从我门板上过去了,压得我一个踉跄,差点趴河里去!天亮后才听说大帅指挥部也在那夜在我们肩膀上过河了,应该就是窦文建。看看报纸上,窦上将那身材那气势,在黑夜里也是光芒万丈,哈哈。”
张局长还没笑完,诊所里一个人唰的一下挑开帘子冲了进来,冲到张局长面前叫道:“局座,你知道张王二长老都被拘留的事情吗?!”“啊?小席?”张局长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095、黑白灰
“小席,你来了,这两天没见你啊,在忙什么呢?”李医生笑嘻嘻的捏着两个玻璃瓶问席胜魔,但席胜魔没理他,他看着坐在诊所深处藤椅里的局长,沉声道:“局座,我们去外边谈?”张局长无声的沉下了笑容,换了一副严峻的面孔,站起来跟着小席往外面走。
“出什么事了?”李医生问道,他还不知道今天一个白天,外面城里已经天翻地覆了。“没事。老李,你忙。”张局长点了点头,和席胜魔走出了诊所。
诊所外面就是开阔的三一广场,现在虽然已是傍晚,但夏季天黑的晚,外面依旧是一片光明,夕日的黄色光线彷佛一束束那样射在广场的石板上和身后教堂的侧脸上,给所有照到的事物都镀上了一层金。远处十几个小孩大喊大叫的还在踢球,前面广场尽头的街道上,侯长老他们组织的街道宣教点已经开始收起条幅,把传单塞进木制的柜台里。
张局长往前走了几步,走出小学的西洋楼的阴影,沐浴在夕阳的金色光线下,惬意的眯缝了眼睛,喃喃道:“虽然是夕日,但总算不阴天,出了太阳了。”席胜魔可没有他老大那么好的兴致,他紧跟张局长往前冲了几步,一直凑到他面前,才满脸愤懑的问道:“局座,你可曾知道今日王鱼家和张其结都被抓进治安局了吗?”说着把今天发生的这些怪事说了一遍。
张局长闻言一惊,但惊讶瞬间即逝,他没有看席胜魔的意思,而是抬起头望着不远处衙门围墙上几个大字“为耶稣服务”,那里彷佛也是镀金的了。“局座!”看局长背着手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席胜魔急得握拳大叫起来。
张局长这才回过头,看着席胜魔,慢慢说道“老王他马车下有小贼的捆绑尸体、老张他雇佣清国偷渡黑工、偷税、涉嫌贩运烟土,这都是事实情况吧?既然是事实,当然要把他们请到局里问话,这有什么问题吗?”“局座,你我都知道王长老、张长老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情,这是有人栽赃他们!”席胜魔怒不可遏的吼道。
张局长竖起眉毛,恶狠狠的盯着部下叫道:“什么叫做栽赃?我们是治安官!是警察!我们不靠感觉,靠的是证据!他涉嫌犯案,天王老子也要抓进治安局,何谈什么不可能?什么都有可能!!!”“局座!唉!”席胜魔从感情上还想反驳张局长,但是张局长说的话根本没法反驳,他说的也是对的。
“够了,案件既然不是你在管,你就不要多此一举插手了,安心完成你的任务。”张局长挥了挥手,扭头就要走。席胜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