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柜台就占去了二分之一的店宽,过道窄得只容一个顾客走动,两个人并肩都走不开。
但是方秉生发现墙上挂的毛笔字写得很不错,就和须发皆白的老店主聊了起来,原来店主也是老派文化人,一手的好字,两人谈论书法兴起,大有知己相见恨晚的意思。要是个卖表的或者卖珠宝的店子,保镖们肯定跟进去玩玩,但这个店铺店面小而且破,还是卖什么烂毛笔的,四个保镖自然不会跟进去,跟进去也挤不下,就在门口抽烟谈笑。
这时候跟在后面的席胜魔慢悠悠的背着手走过来了。“席探长,请抽烟!”虽然都是惠州铁路局跟来的外地人,但几个保镖赶紧掏出烟来递给席胜魔,表情都是敬畏,昨天席胜魔用自己的表现说明:在哪里都不要让治安官惦记上,最凶残的一群野兽。“我不抽烟。”席胜魔摇了摇头,大摇大摆的走过几个人,在旁边店门前的擦鞋摊子上坐下,让小孩给他擦皮鞋。
虽然席胜魔不给面子,但是几个保镖也不敢腹诽什么,有个人凑到席胜魔身边,指着不远处的街口,那大摇大摆坐在人力车上的山猪说道:“席探长,看,山猪一直跟着咱们。”“切!搭理他们那流氓干嘛?”席胜魔不屑的哼道。
那边山猪坐在人力车上也盯着席胜魔他们,头上的伤痛让他脸上的刀疤霍霍的跳,咬牙切齿道:“他妈的,姓席的!我记住你了,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让你恨不得早死!”他也跟踪方秉生,而且现在是公开跟踪了,意思就是给方秉生压力,让他快点同意继续合作。
店里面,方秉生聊到了毛笔和砚台,店主也如数家珍,还提出要拿自己上好的收藏给方秉生过目,方秉生欣然同意。老板打开后门让方秉生进去院子喝茶,这四合院很小,从前店看过去,一目了然,巴掌大的院子,晾晒着衣服什么的,不过院子中心被店主还额外放了一块奇石,这品味的代价就是院子好像被这块石头塞满了。
店主招呼伙计去拿东西,方秉生就站在院子里看那奇石上的刻字。保镖们仍然没有进来,因为实际上方秉生离他们只有十五步距离,从店面门口就可以一眼看穿整个小院子。一会功夫,店主就招呼着一个年轻人抱着毛笔和砚台出来了,也不进店了,就放在奇石前的地上,让方秉生赏玩。
“小袁,去把矮几拿出来,功夫茶茶具也拿出来。”店主看起来份外高兴,对方秉生笑道:“没想到在这个县城里,这个洋教漫天飞的时代里,还能得见您这种儒学才子,唉!”“没法,时代不同了吗!不过儒学不会消亡啊!”方秉生手里把玩着一方端砚,微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