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想,几个人还没从昨天的头疼中清醒过来呢,就被仆役们从床上叫起来:出大事了,各位老爷,衙门又放了新榜。
看着新榜那些难以置信的数字和文字,方秉生一边揉着因为酒醉而浮肿的脸皮,一边气得跺脚,众目睽睽之下大吼:“这是谁干的?疯了啊和我们民主党对着干?”他还算是见过世面的,还敢大吼,而龙川本地四个人都吓呆了:这天下怎么还有这么疯狂的人,动不动真敢扔10万真金白银给陌生人啊?
“擦他老母我去给京城发电报去”方秉生恨恨的用手指搓着头上鸟窝一样乱的头发,气鼓鼓就要推开人群去火车站发内部电文。但是人群哄的一声,挡住了他的去路,有人推了他肩膀一把,方秉生有些惊恐的朝后踉跄的退了几步,又倒退到民主党四人中间。
就听人群大叫起来:“财大气粗的民主党先生们,你们又和商业协会拉平手了,怎么办啊?”“昨天是你们说不会让咱们吃亏的吧?”叫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彷佛台风一样吹袭着宣化坊石碑下的五个人,但是民主党并无惧色,林留名挥舞手大叫:“大家怕什么?仅仅是拉平而已,我们有的是钱。”
钟二仔也踩着拖鞋踮起脚尖大吼:“没错,他们谁给商业协会投钱,就是白扔钱,给我们。”方秉生有些厌恶的看着那些想发财想得红了眼的百姓,挥着手道:“你们着什么急?谁第一个投十万竞选的?谁和钟家良先生对着干,是活腻了。我们肯定压过商业协会,你们等着大钱继续来好了。”
他们也确实不怕了:钟家良既然敢石破天惊的扔第一个十万,那么也肯定敢扔第二个十万,这个支持商业协会的匿名人虽然有钱,但不敢实名,料想后台也不如洋药行会那么硬气。人群大呼叫好,很多人拍起手来,看来还是对民主党的财力抱有极大的信心。
这时一个不知道怎么爬到宣化坊石碑上面看热闹的人居高临下的对着他们大叫:“喂喂民主党的先生们,人家10万是不记名的,是白给赢家的,你们怎么办啊?”一句话激起千层浪,很多人互相议论着:“他们钟家良老板10万是记名的啊,这个一样要回本要利的啊!”“商业协会赚得多,商业协会赢的话,白多十万大洋给我们。”
“假如全大宋的彩民,民主党和商业协会各买10万张的话,那就是双方各有大约20万张,彩池20万元,民主党赢,就是20万张彩票赢20万底池+对手20万,每张赚2元;但是商业协会赢的话,因为有10万张不记名不兑奖,那么就是采民10万张赢20万底池+对手20万元+10万额外彩池,就是1赔5啊!”
“你刚刚说什么?民主党才仅仅1赔2,商业协会能1赔5???”“你自己不会算啊?假设双方各销售小采民10万张的话,大体是民主党1元变3元,而商业协会则是1元变6元。”“擦我也应该搞个小学学历去,不会算账彩票都没法算”随着盘算得越来越清楚,人群越来越激动,很多人都对着民主党五个人大吼大叫起来。
这时候爬上宣化坊的那个家伙朝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振臂大呼:“再来十万”这话立刻激起了数不清的附和,很多人异口同声满脸怪笑的看着方秉生他们接了下一句:“不记名不兑奖。”
很快,一分钟后:“再来十万”一声又一声的男高音袅袅回荡在衙门上,宛如总攻的信号弹。“不记名不兑奖”随后而来的人群整齐划一的高呼就如信号弹之后的炮群怒吼,风暴一样爆炸开来,地震了一样,整个小县城都在震撼。“再来十万”“不记名不兑奖”……
风暴眼里的方秉生气得跳脚,又愤怒又无奈:再来十万,应该是可以的,但是不记名不兑奖,这钱钟家良会出吗?谁再有钱也不可能论十万两白银的砸啊!整整20万啊,就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狗屁彩票,就要砸在这小县城里吗?而且还有十万要等于白送给采民啊!
但是此刻已经骑虎难下了,你不加钱,这伙刁民会吃了你的,而且先期投入的十万银元以及一切其他投入就等于被对方一口吃了。方秉生满脸的无奈,朝四周筋疲力尽大吼的刁民们挥手说道:“我明白,大家先不要激动,我们民主党不会让大家吃亏,我马上就朝京城民主党求援……”
记者们也挤了上来,团团围住民主党五个人,狂吼乱叫,铅笔杆子在笔记本上刺刀一样戳着,几个人的脖子,唾沫星子霰弹一般乱喷,没几下就让五个人俘虏一般又无奈又恐惧的背贴着宣化坊上的小广告动弹不得了。
这时候金中基大法官的秘书官在军人和警察的卫护上,从人群里分了一条路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对方秉生一行朝着三一广场做了个请的姿势,笑道:“各位,若发表什么施政竞选演讲,能否移步三一广场?否则整条街被堵塞了。”
“好好好我们马上去大人。”方秉生仓皇的叫道,什么施政竞选演讲?那是什么东西?现在就是刁民强逼着他们要赚钱而已,但是大人既然说了,他敢不听令吗?他听大人的,其他百姓也听大人的,结果黑压压的人流就跟着仓皇无措的方秉生他们几个朝着三一广场去了。黑潮般的人群,加上“再来十万”的吼声如同夏季雷雨云一般在朝广场移动。
方秉生等人被团团围住,一边口干舌燥的解释,一边朝三一广场走,上了广场石板,刚绕到广场入口石碑后面,人群被推开了,范林辉、张其结气冲冲的杀了进来。他们刚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