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主事经理,不过他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瞅着对面四个曾经手下,一脸看见龙王吓破了胆,仓皇收集祭品往河里扔的表情。就表情可知,对面四个可怜人,不会是龙王,只能是祭品。
主座上的方秉生挥了挥手里的电文,说道:“昨天这电文就到了,给各位一天时间准备,没有办法,就像打仗一样,到了冲锋的时候了,各位就当为了钟家良老板、为了洋药行会、为了民主党,慨然赴死吧!胜利属于我们!”说罢真如同送别敢死队一般,端起手边一碗烈酒放到嘴边,叫道:“干吧!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民主党四个人苦着脸端起手边的酒碗,庄飞将噗嗤一声,老泪纵横,满脸都是,李猛也哽咽起来,钟二仔一边抽泣一边手里的碗哆嗦的酒水乱溅。对面的鸦片馆主事经理看四个人都可怜成这个样子,赶紧挥着手说道:“各位,别怕,我们肯定赢的。只不过需要你们表露忠心了,放心吧,咱们老板从不亏待员工……”
“擦老子豁出去了”林留名大吼一声,仰头喝干嘴边的酒,两行眼泪合着嘴角的酒水流了下来,然后啪嚓一声在地上摔碎了酒碗,跳起来握拳吼叫道:“老子和商业协会拼了!”“好样的好汉!”背后站着的山鸡带着又可怜又松了一口气的眼神,赶紧鼓掌大叫起来。
原来第三周周一上午,易成发了急电:电文里指出总部正在奋力与“彩票”势力作战,各位放心。但是竞选不能让敌手领先太多,不能民主党不敢出门,而对手疯狂怂恿选民购买彩票,这样危险太大了。所以让龙川四个候选人每人先出资5000银元,让每人名下彩票达到32000张以上,出门去和商业协会斗。
但是四个候选人放心,洋药行会亏待不了他们,若是这次表现好,不管当不当得上议员,优先提拔他们县级城市鸦片馆领导职位、子女行业内优先就业。这诱惑很大,但是连同各人已经投入彩票的2000元,这次每人总参赌金额都会高达惊人的7000元左右,这笔钱可不是小数,即便对于县城人人艳羡的洋药行会高级职员也一样。
几个人好像死了爹一样悲哀。但是没有办法,易成还在电文里讲了:最近有无耻匪类、可悲赌徒疯狂攻击圣洁、忠心、爱国的洋药行会和民主党,党正处于战斗时期,若谁敢临阵退缩,就地正法,洋药行会永不录用该人。这没法了,谁叫几个人早前为了前程,就敢于出头替钟家良竞选议员呢?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呢,要知道这么惨烈、这么累心,他们打死也不会辞职参选。
不过骑虎难下了,他们名义身份已经不是洋药行会内部人了,若这种时候和钟家良之类的家伙翻脸,那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只能咬牙往前冲了,哪怕刀山火海也得一样。
“没事,没事,知道各位可能银钱都存了死期,调转不方便。我收到上头指示,拿来了借款合同,算你们借行会的,不要利息。输了钱,替你们赔三分之一本金保底,这三分之一可是咱们本地鸦片馆的心意,毕竟你们可不能输啊!输了,鸦片馆会被泼洋油烧的。”鸦片馆主事经理赶紧说道,语气是哀求的,眼里还带着点后怕。
哀求自然是选举彩票的烈火烧到自己了,现在没人敢来抽鸦片了,敢再来洋药行会购买就是龙奸。行会还经常收到石子、臭鸡蛋以及涂鸦的骚扰,销量非常受影响,所以得赶紧让行会的代表们继续出去竞选。
后怕是当年自己也差点信了上头忽悠的那套狗东西,以为什么“沾了西学就发财”、“这次谁选议员可就富贵齐天了,是当官了啊”,还曾经想替钟家良出来当官,谁想到是这种要命的差事,要像治安官一样和一伙无法无天的暴民打交道啊,拿几千白花花的银子出去赌啊,在烈日下筋疲力尽的朝百姓买好啊,而且一个处理不好,整个县城就声名狼藉了,别再想混了。
“幸好我老爹劝住了我,英明啊!英明啊!议员?去死吧!打死也不要掺和。”鸦片馆主事经理在肚里心有余悸的叫道。此时,民主党几个候选人也没法子,人人如林留名一样干了酒,摔碎了碗,跳起来流着泪和鸦片馆签订借款协议。
看着几个人的背影,山鸡偷偷弯腰附耳在方秉生耳边道:“生哥,总算搞定了,昨天我还以为有几个会自杀或者死活不来呢,多亏您口才好啊!”
“唉……”方秉生长长的叹了口气,看来一点不比前面四个人轻松,他叹道:“这太累心了……选举?这已经变成了什么东西啊?动不动就是暴动啊!要是能抽身赶紧抽身好了,我以后再也不掺和什么选举了,常在河边走肯定要湿鞋,说不定哪天就被暴民给揍死了。”
接着他想起了什么,扭头小声问道:“我昨天就偷偷的朝老大发了电文,让他疏通钟家良,咱们不在这鬼地方受煎熬了,赶紧抽身,你说他会同意吗?”山鸡赶紧宽慰对方的笑笑,说道:“您是老大的爱将,他肯定会同意的吧,我们还是找钱修铁路去,咱们宋左铁电又不是开赌场的,干嘛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陷入莫名其妙的对赌?”
在方秉生焦灼的点头掐手指的时候,那边几个人都签完了,鸦片馆主事经理站起来对方秉生鞠了一躬,拍了拍手里的公文包,说道:“方先生,我们都做完了,支票也带来了,是不是现在就去三一街那边购买彩票示众?”“好好好”方秉生赶紧点头,接着说道:“赶紧把锣鼓、鞭炮都准备好,一会要把场面搞大点。”
一群人立刻忙活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