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还不懂这个妖魔国度。
“大爷?便宜点?”柜台里打毛衣的畜生闻声笑了,接着柜台里的几个宋国人渣笑成一团,有人指着廖记者叫道:“你肯定不是咱国的人吧?”又有人说道:“来邮局还要讨价还价?咱们是吃皇粮的,明码标价不还价。”又有人挥着手说:“这哪里来的乡下人?傻/逼啊。”
廖记者看着他们嘲笑自己,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手按着柜台的他大叫:“怎么?还不让讨价还价了?”打毛衣的那位总算略略起身,从柜台上拿下一根铅笔,啪的一声砸在柜台上,叫道:“哪里来的土鳖?咱们邮局是西学和京城百货大楼是一样的,不讨价还价,说多少钱,你就出,不买就滚,买不买?”
“买……”廖记者强制自己说道,他内心潜意识知道,若自己甩头就走,怕是受伤更重。十分钟后,廖记者半蹲在地上用邮局拴在桌腿上的小刀削了铅笔,眼泪在肚里流。
《申报》是一家刚创立在上海租界的报纸,实力还很弱小,它是美国人投资的,仅仅1600两白银。作为外商投资的报纸,《申报》除了美查以外,经营和编辑人员均由中国人担任。为突出中国特色,将报纸取名为“申”。报纸也没有采用《上海新报》所采用西式直栏,而继续沿用符合当时读写习惯的书册式。
因为编撰者都为中国传统文人,报纸的口味和风格都是中国式的。也很注重言论,每天头版都有评论文章。在新闻报道上也比较注重猎奇性强的社会新闻,创刊之初就公开征集“令人可惊可愕可喜”的来稿,刊登过很多谈神说鬼、志怪述异的新闻。也发表过很有影响力的作品,如杨乃武与小白菜案和杨月楼案的连续报道等。
因为美国人没有什么意识形态,《申报》本质上是一份传统保守报纸。保守什么?保守满清啊!所以《申报》的文章都是支持满清,反对宋皇和明王的,甚至于反对满清送留学生去国外,挖苦这些留学生天生就是汉奸。这样一份报纸也被海宋选举触动了。
当然可想而知,他们的办事处肯定对海宋发生的大事件既嗤之以鼻,又恶心,以致于刚来海宋驻扎的廖青云被派来了。廖青云更是忠心耿耿于满清,虽然在租界上班,拿着美国人的薪资,却心怀大清,幻想有一天把这些白种人全杀光,让儒家光辉照耀东亚。但是事实很残酷。
大宋境内的愚民全是两脚羊之类的玩意,谁来当统治者都可以。而精英,都恶心的附会皇帝的爱好,全面西化,基督教横行无忌。而残存的儒家已经变异,他们想的就是把儒教附属在基督教之下,然后去统一整个中华,统一?那肯定需要砍掉某个还留着辫子的皇帝的脑袋吧?这海宋儒家太丧心病狂了。
并且海宋推行西洋印刷术,让识字已经变成一种很廉价无所谓的东西,廖青云这种秀才在满清是上等人,在海宋屁也不是。不是看你八股文好,或者文笔好,就以为你是天人的。遍地小报啊!文字擦屁股了啊!廖青云一腔热血竟然无一个知心朋友可谈,只能让他更仇恨海宋。
所以廖青云坐着摇散人骨架的西洋妖车“火车”,从海京来到龙川后,看见张其结就心生“爱慕”,这个已经全国知名的大宋名人留着辫子啊!但是刚刚一问之下,才发现这个人也是个畜生,黄皮猪尾白心啊!所以廖青云大记者只能流着泪写自己的报道稿。
“整个地区都疯狂了,他们竟然是在用赌博来决定谁能做议员,什么是议员?大体就是县令之下的吏员,他们没有咱们清国的名爵尊重之心,咱们大清出卖官爵是明码标价的,是童叟无欺的,是绝对公平公正的,而海宋,这个肮脏的地方,竟然是赌博。
要来得到这种帽子而且这种赌博就是海皇那个人开的,因为彩票公司也是他所谓的官督商办的。整个地区都被毒化了,人民没有什么道德,完全变成了洋奴和他们的玩物,除了钱,什么都不在乎,道德沦丧,丧尽天良……”写到这里,想到五千万子民被洋奴赵三桂毒化,藐视孔老二圣人,廖青云胸中愤恨难平,呸的一口痰吐在地上。
他随口吐了,然后扭头回来继续写,但是有个人拽住了他的胳膊。廖青云惊异的扭头一看:却是个胳膊上套着白十字的人,还穿着西洋式的对襟纽扣服装,胸口绣着邮政二字。一手拽着自己胳膊,一手拿着笤帚,腿下放着簸箕,料想是邮局的清洁工。
“你要干嘛?”廖青云一手拿着雄文,一手拿着铅笔问道。“干嘛?”那个黑瘦的广东人龇牙咧嘴的手握得更加紧了,指着地上的那口痰,叫道:“这你吐的?”“我吐的……怎么了?你怎么了?”廖青云惊恐的问道。“擦尼姆,你吐的,你交钱。”那人一手拽着他的胳膊更紧了,一边大吼起来,引得整条桌子线上的人都抬头看他们。
廖青云又气又急,说道:“交钱?你谁啊?”“我谁啊!随地吐痰,罚款一元。这是邮局,西洋建筑,你随地吐就吐啊?”那清洁工比廖青云更急,他指着那边的牌子叫道:“看见没有?那写着呢!”廖青云抬头一看,果然靠着邮局里的柱子有个牌子写着严禁“随地吐痰,罚款加倍”。
“一元?我吐口痰怎么了?开天辟地以来谁听说过不准吐痰的?”廖青云大叫起来。但是这个大叫激起的却是埋头写信的那群人的一片嘘声,有人笑道:“这肯定清国人来了。”“吐痰有小虫子,大家都会死的,你个乡巴佬。”又有人义正言辞的叫道。
“什么死?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