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靠在前面椅背上,一声不吭。他旁边的李广西在抽泣,旁边的王鱼家嘶哑着嗓子反过来劝李广西:“没事,败就败了,咱们也算尽力了。若我们尽力了,神不许成功,我们也可以交代了。”
李广西没有再反唇相讥,而是扭过头靠在王鱼家肩膀上大声哭了起来。这样过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前面的范林辉再也哭不出来了,变成打嗝一样的啜泣了,张其结抬起头来,眼圈也是红的,他敏感的用脚盖住自己地板上泪痕,扭头问毫无表情的王鱼家道:“鱼家,我们也尽力了,我们也祷告了,为什么神不救我们?”
“不要埋怨神。祷告祂肯定听了。要不,是时候不到;要不,是以此事来试炼教育我们。”王鱼家说道。“教育我们?教育什么?”李广西从王鱼家肩膀上抬起头来,后者赶紧活动活动了酸疼的膀子,他一个小时没敢动。
“我们太贪婪了,想拿西洋捐官,不是为神,是为自己的荣耀。”张其结靠住了椅子背,长出了一口气,叹道:“除了鱼家,我们都是自己追求从人而来的荣耀,却漠视神的荣耀。即便我们当上议员,也是想别人高看我们。其实呢,即便一个乞丐,耶稣一样爱他,并无所谓他是否荣华富贵。”
“是这个道理,但是民主党他们不也一样吗?”李广西叫道:“议员总是让人去当,不是吗?凭什么他们去,我不能去?就因为我们没后台吗?”
张其结摆了摆手说道:“我们都陷得太深了,看看人家鱼家,这才是基督徒的做派。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输就输了吧,我算了算,这把我可能要输7000银元左右,也差不多就是我三年来偷藏的十一奉献。我从来没交足过。神抽了我一个耳光。”
“你十一奉献这三年也捐过几千元了啊!你原来赚那么多钱啊!”李广西、王鱼家乃至前排泪眼婆娑的范林辉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
“我开纺织厂当然赚钱,开厂的时候,最大产棉国美国内战结束了,棉花大降价,东亚经济形势又很好,棉纱和棉布都供不应求!还通了火车!这几年,搞纺织的,闭着眼睛就赚钱!”张其结摇了摇头,却没有喜色,他缓缓的说道:“本来都是神给的,我还对神藏私,也该我倒霉,祂对我这么好,我还不满意!我真混账!一会我回去查账,把亏欠的十一奉献补上。”
“你要再拿7000元出来给教会?”三个人惊异的叫道。“嗯,钱无所谓了,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何必拿钱赌博?早给教会帮助穷人不好吗?李医生不一直想把诊所变成医院就是没钱吗?现在我交双份好了。”张其结悻悻的说道。“老张,你好样的!”王鱼家对张其结竖起了大拇指。
而范林辉和李广西又羞愧又有点不想接话茬一般都低下了头,毕竟他们赚钱都很多,又不想让别人对自己的数额乘以10就能估算自己的收入,哪怕李医生侯长老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新教也不逼迫交足,自己喜欢交多少交多少,所以除了王鱼家,谁也交不足十一奉献。
空荡荡的礼拜堂里静了好一会,李广西的声音回荡了开来:“老张,纺织厂好做吗?你看我要是投资自己建个纺织厂,你觉的怎么样?”范林辉扭头大叫:“你这人!老张刚把家底曝出来,你就想上了?这不是要给老张刺刀见红的竞争吗?”
“我也没说开在本地,我可以开在惠州城啊!”李广西仓皇的辩驳,气急败坏的叫道:“以前我觉的老张和我赚的差不多,现在才知道我可没老张有钱,这把选举,我输了不少钱啊。”王鱼家则问道:“老范,我虽然不如你们有钱,但这几年,我十一奉献和老张数额是一样的,我没有瞒报上帝过。你们交足补齐嘛。”
范林辉深深吸了口气,想了一会说道:“现在我想死的心都有,唉,以后再说吧。”接着一拧脖子指着张其结和李广西略带讽刺的说道:“再说这两位都是大老板,平常忙!咱和你鱼家虽然也忙,但能跟着李医生他们下乡帮忙的时候,就从没推脱过!动不动在乡下呆一周乃至上月,这付出的时间也算奉献吧?李医生就是这么说的!”
接着用泪眼略显喜色的对张其结说道:“老张,说不定你交齐了十一奉献,神就派大侠帮助我们呢。”李广西刚刚被范林辉抢白,此刻立即抢白回去:“就看着人家交钱你讨好,你不交?”范林辉有些尴尬的还没回话,礼拜堂大厅紧闭的大门被推开了,范林辉小舅子瞪着两只泪眼大吼:“姐夫!张长老你们,过来看啊!有人来了!”
几个人疑惑的走出礼拜堂大厅,到了教堂门口一看:三一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了,一支浩浩荡荡的满清官吏出巡队伍正敲锣打鼓,穿开人群如同穿过海潮的鲨鱼,耀武扬威的直朝教堂而来!
156、德儿子日
站在教堂台阶平台上,居高临下看着那支打扮怪异的队伍,几个人全惊得合不拢嘴了,全想起儿童时期和青年时期的情景,那时候这里还是清国的天下,还见过这种服装和场面。不过龙川是个小县城,最场面的就是县令出巡,但和眼前看到的相比有点寒酸,作为小地方的人从生下来开始,实在没见过这么多的官差跟随的清国官吏,这尼玛是个大官啊---满清大官。
咦,现在不是神皇的天下吗?怎么出来个满清大官?广场上也没有准备互殴的友军了,全闪在一边看这奇景,在台阶上甚至可以看到民主党新做的竞选双层马车也停在了“神就是光”的石碑外面街边上,几个候选人手搭凉棚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