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信会)、方秉生(浸信会)。
就在礼拜仪式结束,各人都躲着门外密密麻麻的记者从后门走的时候,方秉生追上大法官询问此仲裁的情况,大法官当即转头问和他谈笑风生的郑阿宝:“昨晚9 点抄录给你的仲裁看了没有?有什么想法?”,因为这个仲裁不涉及法律或者行政方面,而是涉及两党的利益,不可能仅仅自己决断,要询问敌对党的意见,这才会朝朝廷上达转奏。
看大法官询问昨天被自己砸屎的宝少的意见,方秉生肚里还在打鼓呢,没想到郑阿宝看了方秉生一眼,笑道:“我们自由党当然同意这个仲裁,这个搞得太大对我们都不好。选举就是选举,不是赌博对吧?”大法官撑着双拐继续前行,说道:“那好,你把签字盖章后的抄录文件给我送回来,我回去就发电,转奏朝廷,请他们定夺。”郑阿宝点点头说道:“放心,立刻送到。”
闻听郑阿宝竟然也同意了,方秉生兴奋得都掩饰不住眼镜片后的笑意了。兴奋之余,他也松了口气:易成昨晚就赶回去报告钟家良了,虽然易成在这里只动眼珠和耳朵,从不给自己指手画脚,但他一走,自己还有点怕和郑阿宝单挑呢,身份地位相差太悬殊了。
结果没有想到啊:郑阿宝同意的非常爽利,不仅如此,貌似连修好自己的高台的意思都没有了,因为他们在周日晚上让李广西找到方秉生约谈一件事。自由党讲因为上周引发骚乱,对整个龙川的宗教气氛很不好,因此他们请了县城最德高望重的隐形牧首李医生准备了一篇讲道,主题是《过圣洁的生活,拒绝撒旦的诱惑》,其实就是反拜金主义的。
也已经和大法官打过招呼了,想在周一额外加一次公开露天布道。因为选举引发的热潮,教堂里人满为患,本地人都坐不下了,再加上记者、看热闹的外地人,根本无法在中心教堂举行这次全县大布道,因此想使用民主党的台子,两党一起举行一次大布道。
对于方秉生他们民主党而言,这哪里是什么布道啊!什么反对拜金主义?这分明是怕自己输了,因为买他们彩票而亏钱的选民和彩民会揍自己啊。这也代表着:郑阿宝已经被自己打怕了?不过这也是个好机会,正好借着全县大布道的机会宣扬自己的胜利,继续趁热打铁的羞辱自由党嘛,方秉生和候选人们商量了,同意了这个请求。
因此今天上午9点,就要全民布道了。高台下特意装上了木制楼梯,方便牧师和各个大人物上台讲话。台下顺序排开了一排排的椅子,当然不可能坐得下广场外围在等待的那么多百姓,这是为大人物们、当地缙绅、大报记者坐的,没身份的人要在后面站着听道。
除此之外,还特意在高台和教堂之间拉起了一道布围子,里面也摆满了椅子,这是为女性准备的听道席,既让她们听得见看得见,又隔离开了可能的登徒子目光骚扰。大法官是和郑阿宝一起来的,一直在操办的方秉生推开狼群一样围上去的记者,把他们引到了座位上。虽然以前害怕他们的私交会影响自己的实力,但这几天的事已经证明了大法官配得上“神之公义”四个字。
而且郑阿宝没法借大法官压制自己,县城里到处是记者,估计街上流氓打个架都能成全国头条,新闻自由之下,郑阿宝想通过关系作弊是自寻死路。看看台子上下近二十台山炮一样一字排开的照相机就知道了,摄影记者这种先进的行当总是有特权的,主人为了他们,其实是为了自己可以配图上报纸,总是给予最好的照顾。
随着大法官在方秉生和郑阿宝一左一右的搀扶下到来,照相机宛如洋枪队开火一般,摄影者纷纷点燃自己机箱上的照明化学液体,在此起彼伏的波波的烟雾之中,大法官在第二排落座,左边坐着方秉生,右边坐着郑阿宝。最尊贵的三个人落座了,张其结和钟二仔两大群体也赶紧指挥自己的绅士、自己的记者以此落座,不消十分钟,座位区就坐的满满的了。
第一排座位留给侯长老、席向道这种要上台布道的牧师,以及县城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小孩---这是目前京城布道会最流行的方式,第一排留给小孩,表现基督徒的谦逊,基督徒喜欢小孩,因为圣经说:“我(耶稣)实在告诉你们,你们若不回转,变成小孩子的样式,断不得进天国。(《马太福音》18:3)。”
因此尊贵如赵金大法官也只能屈尊坐第二排了,等人都落座了之后,方秉生站起来,先朝后面密密麻麻站着听道的人群大叫:“都安静”,然后看着坐在台下椅子上的人说道:“各位马上照相了,整理衣着啊。”
等大家都整理完了,他才坐下,急急的正了脖子里的领结,朝上用力挥了挥手,台子上居高临下的照相机波波的发出一团烟雾,给这次人才济济、信徒云集的龙川全县布道大会留下珍贵的合影。在掌声中,自由党雇来的粤剧戏班子乐队用传统乐器奏响了《赞美我的主》,李医生快步上了讲台。
他今天还是他那套老穿着:一身陈旧的靛蓝色布袍子,一双布鞋,这身装束别说和下面坐着的那群全部西装革履的玻璃人比,就连后排站着听道的平民都比不过,因为染料价格问题,靛蓝色的布几乎是最廉价的布。
然而面对几乎站满了大半个广场的听众,这个衣着简朴、传道士出身的人并没有什么惧色和不自然,他很轻松的笑了笑,把自己带去的圣经放在小桌子上,站在台子沿前就大声朝听众们讲了起来。
听了一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