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拿起桌潘近星用来点燎烟的玻璃油灯,踩到摇摇欲坠的床,用灯去照那窗户:果然,上面的灰土已经被人擦了很多,好像一头狐狸钻出去过那样。“擦,中计了,他们是直接把潘近星绑了送到屋后那条街了。”山鸡大吼着推开满脸茫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手下,冲到院门外,退后几步来回观看。
他想找到屋后的平行巷,但是这条窄街很长,老吴的家在中间,山鸡对龙川街道也不是很熟,想最好能以最快的速度绕到屋后去。想来想去想不出来,山鸡大吼一声:“都跟我来。”又冲进院,进了老吴堂屋,踩着桌子攀住房梁,让手下托住他的腿脚,也学着潘近星那样如一条蛇那样艰难痛苦的从圆窗里钻了出去。
但他外面没有接应的人,这窗户又很窄,完全伸不开腿,他只好大头朝下、顺着墙朝下滑,徒然的用手擦着外面的泥墙希望可以找个抓手用力的地方。然而夜黑风高还有雨,老吴这个房后面湿乎乎的一片,山鸡抓墙简直好像伸手在泥潭里抓一只大泥鳅。
除了弄了满手的泥,没地方给他支撑的。而他也没法给墙另一边的手下下命令,对方就是死命把他朝外推,结果山鸡惊叫一声又惨叫一声,好一会带着满身泥水呻吟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等于被人从两人高的窗户里直接推出来摔进了后面巷里。
这巷子比窄街还窄,成人也许都伸不开手,因此黑,山鸡从有亮光的潘近星屋里摔出来有点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除了雨声,周围也听不见声音,他只好又抬头朝那个散发着橘黄色微弱亮光的圆洞里大喊:“灯,不,把火炬给我递出来,你们快点啊!”
正叫着,山鸡猛可里听着巷子里一段脚步咄咄乱响,好像一只黑色噪音组成的雪球正朝着他滚动。“什么人?”山鸡也不管墙上湿泥了,一手掀开西装后摆,拽出手枪拿在手里,后背完全贴在了墙上。“放下枪”有人对他大吼。“什么人?”山鸡不仅不放枪,还把枪口对准那伙宛如充塞巷子般黑黝黝的鬼影。
“咚”黑暗里一声闷响,红色闪光闪电般的出现,闪电般隐没,只是一瞬间,但这瞬间足够让山鸡看明白被包围了,红光下是好几条彪形大汉狰狞的脸。而那红光也不是看似无害的闪电,而是步枪朝天鸣枪时候的枪口光闪。
“擦,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看对方人多势众,还装备长枪,山鸡无奈的顺从的垂下了手臂,不是举手投降姿势,而是把枪放在腿侧。因为举手投降姿势很容易让对方起了缴枪的心思,山鸡并不打算缴枪,他巴望和他们不过是一种路人关系。
然而对方并不想放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