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第一截楼梯,横栏只有半人高,因此从转角看上去,上面有人没人一目了然,他仰头朝静悄悄的三楼叫了起来:“老欧老欧。”
他要保持自己的威严,表现得自己是个前途无量的强力候选人,在气势上震住那孙子,别掉了价,否则让欧杏孙那小子昏了头、疯狂敲诈,万一真给自己选举添乱,这就是节外生枝了。叫了两声,楼上静悄悄的,看起来欧杏孙不会跑出来迎接自己了,翁拳光鄙视的用鼻子哼了一声,啪啪啪的文明棍点着楼梯,噌噌的上了三楼。
在三楼翁拳光伸头左看右看,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房门全部紧闭,他虽然熟悉治安局,但当然不知道什么资料室,无奈下只好再次左右摇头大喊:“老欧,老欧,我翁某人来了,你在哪里?”就在这时,下面传来咄咄的一片脚步声,翁拳光纳闷的转回身去,朝前走了两步,手扒住三楼楼梯曲尺形栏杆,朝下一看,只见一片黑压压人头冲上了二楼到三楼的楼梯。
243、人渣
看那伙人都西装革履,虽然无一人穿警服,但竟然敢在治安局里还这么气势汹汹,翁拳光琢磨着:“谁啊?这么不给治安局面子?难道是记者们?记者跑这个鸟不拉屎的三楼来干嘛?”接着和中间正爬楼梯一人抬头对视一眼,翁拳光吓得魂飞魄散---那人竟然就是郑阿宝。
郑阿宝这伙人足足有十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反正从二楼哗哗的冲到三楼,就把孤零零的翁拳光一人围在了楼梯曲尺围栏前。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又一个的跑上楼梯怒视着自己,翁拳光只有目瞪口呆的往后退,一直到后腰顶住了曲尺栏杆才停住脚步,退无可退,身后下面就是空荡荡的二楼楼梯入口了。
这时候,十几个人都上来的,呈扇形团团围住了无路可退的翁拳光,郑阿宝满脸狰狞的站在翁拳光前面,西装敞开,两手叉着腰怒视着对方。心惊肉跳的打量了一下这伙人,发现都是面生的很,一个龙川本地人也没有,而且穿着打扮都是不俗,眼前一片亮闪闪的银表链子,估计是军火公司的随员。
被吓了一大跳,以为对方要群殴自己,愣了一下后,想起自己是谁,对方是谁,自己来干什么,翁拳光狂跳的心终于缓下来了。反正对方都是兄弟军火的,带头的郑阿宝地位和自己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是全帝国闻名的知名商人,一个是小县城混口饭吃的老大。
即便在衙门里打过群架,但那次明显是郑阿宝被王鱼家激得发狂了,而且是他想揍手下而自己这伙人阻止他才打起来,平常谁听说过宝少爷打人?这样的富贵人总不至于群殴自己吧?更何况这是在治安局大楼里啊。应该就是为了找欧杏孙的事吧,竟然碰上了---翁拳光心里默默的想着。
他对着对他横眉立目的宝少爷巴结般的咧嘴一笑,把手里的文明棍靠在栏杆上,往前走了一步,后腰离开了栏杆,对着宝少爷谦卑十足的弓下腰去,慢条斯理的用老派作风抱拳作揖,笑道:“宝少爷,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怎么没忙选举啊?幸会幸会!”
“幸会你个头,你来治安局干什么?谁让你过来的?”郑阿宝面对对方的彬彬有礼,依旧两手叉腰,彷佛小流氓折腾商店店主一般,那样挑衅般呲牙大吼起来,还用手指极端无礼的戳翁拳光的胸口,愣生生的戳烂了对方的作揖姿势。“我乐意去哪就去哪,关你屁事!你这什么意思?你是皇帝吗?”翁拳光肚里大骂,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但是依旧没敢发火。
第一:宋东升因为衙门里他对郑阿宝耍横找面子惹了大法官发火这事,抽了他的耳光,回去之后又连踹了他无数脚,指明郑阿宝和皇恩是生死大仇,你不招惹他,他都要来弄你,千万不要无事生非,给对方任何借口,山猪就是个现成的例子。不管受到对方什么挑衅,一定要忍,忘记自己是个黑老大身份,就当自己是个擦鞋匠,撑过选举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第二:翁拳光是黑老大,知道郑阿宝这家伙什么身份,势力多么可怕。即便没有宋东升耳提面命,就算郑阿宝吐痰到他脸上,他也会唾面自干,因为真正发扬英雄精神的流氓大部分都死了或者残废了,能活下来的流氓都是些人精,一定要学会察言观色、欺软怕硬才可以在这一行做大。
否则你不看人,因着心情好就去激怒一个愣头青,他以一把5元钱的鸟铳都能废掉你下半辈子,一定要欺软怕硬。而郑阿宝有多硬,不是流氓也晓得,对于他就是个忍字,抽自己左脸的话,自己右脸也贴上去,大不了回家的时候找个软柿子抽他几十个耳光,缓解一下心情。
第三:翁拳光不是雏儿,哪怕是个勒索7岁小孩洋糖的小坏蛋也知道孤身一人被十几个人围上是什么概念。这个时候不是逞能的时候,而是忍辱负重:人家抽你耳光解恨就抽好了,踹你几脚出气就踹好了;看准角落,一看不妙,就扑过去,全身蜷起撑过一顿揍就好了。真是耍横耍英雄,被活活打死是活该。这个道理,翁拳光十二岁的时候被邻村小怪孩群殴了一顿后就懂了。
当然,什么传统内家神拳是从不考虑的,翁拳光早就明白,虽然自己练习“龙川神拳”近二十年,但自己就算一对一,也不一定打得过郑阿宝那种年轻力壮的家伙,事实上,所谓内家,不过是比谁力气大谁拳头狠而已。
因此虽然对方非常无礼、非常挑衅、非常藐视法律的对自己这样说,翁拳光还是满脸陪笑,耐心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