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信的确认后,看到他那个样子,什么话也问不出口说不出口了,不约而同的往后缩了脚步,给迟迟而行的张其结闪开了一条沉默的道路。广场安静下来,人群从沸腾巨浪变成变成沉默的黑色之海,如同红海被分开那般,出现了一条通道,从张其结的脚下直直连接着座椅排。那里大法官、方秉生等人都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看着这位踉踉跄跄过来的迟到主角。
台子上的郑阿宝靠在了一根台柱子上,接住手下扔过来的雪茄,在手指里潇洒得把雪茄转了几圈,塞进嘴里,划上火柴,两手捂住火焰,低下头去燃着了雪茄,深深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后,才转头居高临下斜了眼去看过来的张其结,闲适得如同一只饱得打嗝的老虎看到了另一头羚羊却不打算出手那般,一种睥睨天下的不屑和无所谓。
而他身边,站在台子边缘中间的潘近星看到张其结来了,已经激动得浑身哆嗦了,他死死盯着张其结,一直看着他走到台下椅子排里,才彷佛想起什么来一样,冲着台下的王鱼家大吼道:“王老弟,张先生来了啊!他来了啊!他来了来了。”
王鱼家冲台子上的潘近星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然后转身带着点忧虑看着面色死灰的张其结直直的摇摇晃晃的过来。看着走到座椅排的刹那,张其结一个踉跄,差点自己绊倒自己,手一伸撑住了一把长椅靠背,这动作让周围目不转睛围观的众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王鱼家在椅子排里跟着这动作下意识朝前一大步跨出,两手猛地伸出,彷佛两人相距不是十米,而是就在咫尺他可以扶到张其结那样,“其结,你没事吧?”王鱼家大吼道。张其结撑着椅子背站直身体,朝王鱼家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挥了下手,然后折转身子,朝高台走去。
挡在他路上的人都仓皇的闪开,即便在座椅排里,原来坐着的人全部起立,目视着他歪歪斜斜的到了高台侧面,爬上了木梯子,全场鸦雀无声。看到他从南边侧面上来了,靠着北边台柱上的郑阿宝没有说话的欲望,就是抽着雪茄眯着眼打量着这个丧家之犬般的昔日干将。
而他身前不远的潘近星却极度紧张起来,眼睛瞪得如同一只被老鼠笼逮住的耗子那般,看起来全是黑眼珠了,死死的盯着张其结的一举一动,眼皮都不想眨一下,身子也在颤抖。是得到赔偿吗?不会出变故吧?
张其结走上台子,皮鞋踏在了木板条上,发出两声敲鼓般的咚咚声,当然台子不会晃荡,他却身体晕晕乎乎的摇晃了两下,彷佛脚下是一条飘荡的船。“张先生,我的钱?”潘近星想上去一把死死抓住他,别让他再跑了,但是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又犹豫,只能站在当地浑身哆嗦着小声试探般的叫了起来。
张其结上台之后,后面的席向道和欧杏孙同时想上去扶他一下,但张其结挥手拒绝了,他走到台子边,却先越过潘近星先看了宝少爷,对方撇了下嘴,表示了一种无所谓和不屑,然后别过脸不再看他。看到郑阿宝那副样子,张其结低下头叹了口气,这才抬起头看着潘近星。
“张先生,我的钱?”潘近星此刻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张其结卑躬屈膝的问道。在台下的人看来,彷佛潘近星在对着张其结准备跪下那样。“潘先生,我给你。我来这,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张其结看着潘近星,艰难的说道。
“哈”在这种台子上说这个话,估计是没跑了吧?潘近星愣了片刻,竟然原地跳了起来,手舞足蹈,接着冲到台子边,摆了个马步,大半个身子伸出台子,朝着王鱼家指着张其结叫道:“王老弟,张先生给我钱了!”王鱼家微笑着朝两人点头致意,还冲张其结竖了次大拇指。
旁边的郑阿宝听得清楚,立刻从倚在台柱上的姿势,变成面向大家,夹着雪茄的手指指着张其结,对众人大吼道:“感谢神!张其结先生要赔偿潘近星先生了!”说罢,把雪茄叼在嘴里,落井下石的两手过头带头鼓掌起来。
台下的人已经惊呆了:这意思是张其结亲口承认刚刚郑阿宝说的一切了,虽然早就知道了,但看到张其结亲口承认,还是震怖得舌头都缩不回去了,哪里有人跟着郑阿宝鼓掌。
郑阿宝倒无所谓,自己孤零零的啪啪啪鼓掌,斜眼看着张其结,肚里暗道:“好小子算你识相,没给爷添乱,现在这件事终于被我彻底切割掉了,完美!”
那边潘近星已经急不可耐的又跑过来抓住了张其结胳膊,说道:“多谢您了,张先生,那您打算怎么办呢?现在和我签约?对不住了,我实在是……为这事……为这事都要死了,趁着这么多大人在,签约?您带印章了吗?”
看着潘近星那急切的面容,张其结有力的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的,但请潘先生容我对大家说几句话行吗?”潘近星愣了一下,立刻松开张其结的手,推开一步,指着乌压压的人群说道:“那您请,您请,您请啊!”
张其结点点头,快步走到台子前,皮鞋尖离边缘不过几厘米的样子,他在这两米高的台子上眯缝了眼睛,身体前后摇晃了几下,彷佛是人站在悬崖边被风吹得摇摆一样,台下传来一片惊呼,潘近星浑身一个激灵朝前冲去,肚里大叫:“哎呀!这位不会是想跳下去『自杀』吧?”
但是瞬即想到这台子才两米多高,下面还是土,怎么跳也摔不死人的,触到张其结辫子梢的刹那,潘近星堪堪的把手停在那里,没有一把揪了人家的辫子。此刻张其结站稳了身子,昂起了胸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