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异形、姿态百端,但它更珍贵之处,在于它质坚似金、色润如玉,实乃旷世奇玩!沙秘书,我用五千块船洋买了,你意下如何?”
“五千块船洋?啧啧啧,你出手可真大方!”沙克礼笑了起来,“哎呀,只要你喜欢,我可把它送给你!”
马望龙神情一怔:“你可是要我站出来和你一起对付黎天成?沙君,我实言相告:黎天成背后站着的是CC系,他们的势力究竟如何雄厚且不说,CC系背后站着的又是谁,你我还不清楚吗?那个人一句话就能叫你我粉身碎骨。”
沙克礼缓缓开口了,声线平直,没有一丝波动起伏:“日本近卫内阁已公开声明不与以蒋中正为首的国民政府和谈。但中华民国确实斗不过日本,再打下去只有一败涂地。所以,我国一大批爱国求和之士都齐齐站出来拥戴汪总裁为国家元首,由他出面推行‘和平运动’路线。蒋中正这个老顽固必须被抛弃,无论他权力多大、地位多高!否则,我中华民国只能是流血流尽、死人死尽……”
“住口!不要再说下去了!”马望龙一下跳起身来,神情激愤已极,猛地把洋烟甩进了烟灰缸,“沙克礼,你这些话可不是一个中国人该说的!我请你马上离开我家!”
沙克礼阴冷冷地盯着他:“你不要回避尖锐矛盾—现在是‘汪家湖’和‘蒋家山’决战巅峰的最后时刻了,我希望你千万不要站错了队。”
说罢,沙克礼将那座“百窍玲珑天峰石”重新装回了木箱,站起了身,提着那只木箱,头也不回,声也不吭,笔直地走了出去。
望着他的背影,马望龙“呸”的一声往下重重地吐了一口唾液。
这时,欧野禾从内室缓步转出,向他款款道:“望龙,你看,人家沙秘书都把人情重礼送到你家里了,你怎么还不和他站到一条战线上呢?这说不定是一个重大的机遇。”
马望龙向她横砍一眼:“你知道什么?这个沙克礼,原来他不光是想对付黎天成,他还想对付陈果夫、陈立夫,甚至竟然想对付蒋委员长!我和他混在一起找死吗?”
“可万一有一天他们真把蒋介石推下台去了,你那时该怎么办呢?”
“那不可能。”马望龙一口就挡了回来,“汪家店的人个个毫无血性、毫无骨气,在党内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成不了什么气候。”
“那黎天成他们就能保你加官晋爵?”欧野禾反问道。
“黎天成未必能保我加官晋爵,但他也不会对我含沙射影,落井下石。”
欧野禾继续拿话刺他:“黎天成故意选在咱们百花艳歌舞厅设局暗害沙克礼,这分明是没把你放在眼里。亏你还那么帮他!”
马望龙将手一挥,起身而去,末了砸过来八个字:“妇人之见,不识大局!”
四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