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胖胖的警察拎着手枪扑了上来,恶声恶气地说道:“东燕队长,对不住了—咱们韦副站长下了死命令,凡是往陕西方面运去的东西都要扣下来,由他审查后才可放行。”
不料,这时朱六云却往前一跨将他死死挡住。
这小警察哪认得朱六云的身份,一脚就朝朱六云的下阴处猛踢了过去:“哪儿来的狗东西!好狗不挡路。”
胥才荣却是识得朱六云厉害的,急忙唤了一声,但已迟了—朱六云眼神一冷,仿佛不经意地抬腿向前一戳:那胖警察一脚正踢在了他的小腿上!时间似乎凝定了一瞬,然后他“哇”的一声号叫,就像一脚踢在了一根坚硬异常的铁柱之上,痛得钻心裂肺,一下抱起伤腿来了一个“单脚连跳”,直叫:“痛痛痛!痛死我了!”
“他奶奶的!这小子竟敢耍阴招弄伤小刘!”那些警察纷纷哄叫起来,一个个挽起袖子就要围上来群殴朱六云。
清影一闪,任东燕一跃而上,右手轻拨,拨开一个警察抡过来的手臂,同时左手蓄力,一记掌刀狠狠劈在他的下肋!那警察痛呼着连连后退!
她随即飞腿横扫,又连续撂倒两人—兔起鹘落之际,四五条熊腰虎背的壮汉,全被任东燕几招放倒在地,一个个滚来滚去,捂着伤处“唉唉哟哟”地叫唤着。
胥才荣“咄”的一声拔出手枪对准了任东燕—她却全无惧色,把几支钢镖拈在掌上一甩一甩的:“谁敢上来?看一看到底是你们的子弹快还是我的飞镖快?”
众警察闻言,个个呆若木鸡。
半晌过后,胥才荣实在憋不下去了,脱口叫喊起来:“东虎队长,你倒是出来说一句话啊!”
任东燕一怔,从树林深处,慢慢走出了任东虎那熟悉的身影—“哥!”她失声喊道。
任东虎慢吞吞走了过来,紧皱着眉头:“妹子,你运的东西究竟什么来路?”
任东燕爽利地讲道:“哥,这批盐巴是由天成哥同意的,转卖给陕西省盐商的党产。这是上峰下的命令,他也难做啊!”
任东虎沉默了一阵儿,忽地一挥手:“有些事情,他做的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们去吧!”
任东燕大喜:“多谢哥了!”
胥才荣大叫:“东……东虎队长,韦副站长的指令你忘了吗?陕西那边去的东西一定要格外留意。”
任东虎振眉而怒:“一边是我的亲妹妹,一边是忠县党部书记长的口令,连他俩都不能信任,我任某人还信个鬼啊!你闪一边去!”
胥才荣嗫嗫地唠叨着,却不自觉地让开道来。
在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林荫深处一角里,前来接应盐车队的共产党陕南地下别动队的同志们个个脸蒙黑布、手持短枪,一边极其隐秘地蹲伏着,一边密切地观察着这边的事态发展。
直到任东燕、朱六云率领着盐车队穿过胥才荣他们的防线往吊耳岩出口直行而下,这些地下别动队队员才又抄近路不露形迹地尾随护卫而去。
朱万玄、钱百文二人经由军统局万县站调来的精干名医和先进设备抢救多日,终于毒消病愈、顺利出院。
他俩返回忠县之后,由朱万玄做东、钱百文相从,邀请了钟世哲、黎天成、任东燕等一齐用宴示谢。
席间,朱万玄感慨万千地讲道:“经历了这一场毒盐水事件之后,朱某算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回来,更加感觉到人生的无常和世事的难测。朱某从此不敢相信‘人定胜天’的说法了。”
钟世哲开解道:“朱老哥,何必这么快就看淡世事了呢?我一直都晓得你命大福大,是绝不会有任何灾厄的。你还要长长久久地看着天成将来如何飞黄腾达哪!”
朱万玄抿了一口酒水,摆手而言:“你这话又讲得太过了!只要还有小日本匪谍分子潜在内地,我们中国人谁都不可能一直福大命大的。他们太卑劣太恶毒太无耻了,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
正在低头吃菜的任东燕一下抬起头来,秀眉双挺,硬声道:“朱世伯,这个你不用忧虑—再厉害的日本匪谍我们也能将他揪出来大卸八块!”
瞧着她凛凛生威的样儿,朱万玄笑了笑:“我信,我信—任队长,多谢你近期对天成的悉心保护了。”
任东燕又低下头去细细地剥着她那只选中的油炸大黄蟹:“这是我任东燕应该做的—你莫见外。”
朱万玄又将目光投向了黎天成:“天成啊,自从听闻沙克礼对你的种种陷害,我对你的从政是不太有好的期许了。在国民政府这一潭浑水里,谁会是永远的‘不倒翁’呢?宦海沉浮,风高浪急,你能一辈子永立潮头?罢了,罢了,你不如辞职,我把‘仁顺和’交给你打理,求个‘无灾无害享尽清福’!”
黎天成微微笑着,却不作答。
钟世哲一见,急道:“朱老哥!你可不能乱包办哈!依我看,天成就是天生的从政之才,你可不能埋没了他!”
这时,钱百文含笑而上,向黎天成敬了一杯酒:“黎书记长,你舅舅刚才这话便是在打我钱某人的耳光了!我都没料到沙克礼这奸贼竟会利用我们‘钱生江’多占配额的事情来打击你的政治清白。你放心—我特意问过朱家骅秘书长了,他说一切都风平浪静了,而且他对你亦是颇为赏识。这样吧,你在方便的时候说一声,我可以陪你去见一见朱秘书长。”
“多谢钱老板的美意。”黎天成接了他这一杯酒,“关于拜谒朱秘书长之事,我一定会选个合适的时候的。”
“那是,那是。钱某静候你的通知。”钱百文点了点头,又讲道,“另外,黎书记长,你不必再给我们‘钱生江’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