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确实很难让人接受。他有时会怀疑,这种对他的“监视”到底是不是伊兰和她达成的协议。他没办法相信这一点。但话说回来,即使不属于艾伊尔的女人经常也是很奇怪的。而且不止如此,他也想知道艾玲达到底认为谁有可能和他有染。除了枪姬众和智者们,艾伊尔女人们都把他看成一半是预言的化身,一半是放进孩子群中的一条血蛇。智者们像沐瑞一样一心想让他成为她们的工具,而枪姬众们他根本不想去思考。这里的一切都让他发狂。
“现在,你听我说,我吻了伊兰几次,而我认为她像我一样喜欢这样,但我没有给过任何人承诺。我甚至不确定她是否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伊兰在一两个小时内连续给他写了两封信,一封信称他为她心中最亲爱的光芒,随后的话让他的耳根直发烧;另一封信里却说他是个冷心肠的坏人,她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她恨不得把他撕成两半,比艾玲达说过的任何狠话都还要狠,女人确实是非常奇怪的生物。“我没时间再去考虑女人了,现在我的脑子里只有如何统一艾伊尔,如果我能做到,即使是沙度我也不愿意放弃,我——”兰德停下来,呻吟了一声。他最不希望见到的女人正烟视媚行地走进房间,身上发出一阵阵珠宝碰撞的清脆声响,手里捧着一只白银托盘,盘里有一瓶葡萄酒和两只银杯。
裹在头上的透明红丝巾并不能掩盖伊馨德洁白美丽的心形脸庞,黑色长发和黑眸表明了她绝不是艾伊尔人。她那丰满、肉感的嘴唇一直翘成一种诱人的弧度,直到她看见艾玲达,性感的微笑立刻扭曲成尴尬的表情。在头巾下面,她至少戴了十来条黄金或象牙项链,上面嵌着珍珠和光彩熠熠的宝石。她的两只手腕上戴着同样多的手镯,足踝上还有更多的脚环。除此之外,她身上就再无其他蔽体之物了。兰德让自己一直盯着她的脸,但即使如此,脸颊仍旧变得通红。
艾玲达看上去就像是一团正要释放闪电的雷暴云,伊馨德则像是个刚刚知道自己要被活煮的女人。兰德希望自己现在是在末日深渊里,或者除了这里的任何一个地方。不过,他还是站起了身,这样他至少能从身高上获得一点优势。“艾玲达。”他开口道,但她根本没有理他。
“是不是有人派你过来的?”她冷冷地问。
伊馨德张开口,想要说谎的意图已经明显地写在她的脸上。她哽了一下,低声说道:“不是。”
“你已经被警告过不能进来了,梭鞑。”梭鞑是一种老鼠,艾伊尔们专门用它来称呼狡猾的人。这种老鼠的肉非常之臭,以至于猫在杀死它们之后很少会吃它们。“亚得凌以为上次已经让你明白了。”
伊馨德瑟缩了一下,身子摇晃,仿佛就要晕倒了。
兰德整理了一下情绪:“艾玲达,无论她是不是被派来的都没关系,我有点渴了,如果她这么好心给我带酒过来,我就应该为此而感谢她。”艾玲达用冰冷的目光瞥了那两只杯子一眼,然后扬起了一侧的眉弓。兰德深吸一口气。“她不该只是因为为我带来一些喝的就受到惩罚。”他很小心地不让自己去看那只托盘,“这里的半数枪姬众一定都已经询问过我是不是——”
“她是因为偷窃枪姬众的财物而被枪姬众带走的,兰德·亚瑟。”艾玲达的声音比她对另外那个女人说话时显得更加冰冷,“你管太多法达瑞斯麦的闲事了,你不该被允许这样的,即使是卡亚肯也不能阻碍裁决的实行。这件事与你无关。”
兰德苦了一下脸,没有再争辩。无论枪姬众怎样对待伊馨德,她都是罪有应得,但他不想要她为此受处罚。她随哈当·卡德一起进入荒漠,但在枪姬众因为她偷窃珠宝而把她带走的时候,哈当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而现在除了她当初偷窃的珠宝之外,枪姬众不允许她再穿戴任何蔽体之物。这还是兰德竭尽全力,才让她得到的优渥待遇,否则她会像只羊一样被卖到沙塔,或者是被剥光衣服,只拿着一只水袋走到龙墙去。看到她向枪姬众们苦苦哀求的模样,兰德总是没办法让自己置身事外。他曾经杀死过一个女人,一个想要杀掉他的女人,这件事始终在灼烧着他的回忆。他不认为自己还能再做一次这种事,即使是在这种临近发狂的时候。这种想法很愚蠢,因为现在还有女性的弃光魔使在追索他的性命,或者是想对他做出更可怕的事,但他无法放任自己有别的选择。而如果他不能让自己杀死一个女人,他又怎么能袖手旁观一个女人死去?即使那是她应得的?
这就是矛盾所在。以兰德对伊馨德的了解,在龙墙以西的任何地方,她都要面对绞索或者是刽子手的斧刃。她,还有哈当,以及大多数哈当手下的人(如果不是全部的话)都是暗黑之友,但他现在不能揭穿他们。他们甚至还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如果他们之中任何人暗黑之友的身份暴露……伊馨德现在的下场比她真正应有的处罚轻微得多。她只是被迫裸体当仆役而已,暗黑之友会被绑住手脚,扔在阳光底下。但一旦沐瑞插手此事,他们之中的任何人都将无法再隐瞒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两仪师对待暗黑之友比一般人更没有慈悲,他们很快就会供出一切。亚斯莫丁也是随着这队马车进入荒漠的,哈当他们以为他只是另一名暗黑之友,虽然他可能还具有相当的权势。毫无疑问,他们以为他成为转生真龙的吟游诗人是依照另一个更有权势者的命令。为了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