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肌山上的岩石雕刻而成。
多年不见,她的心底,没起任何波澜。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深不见底,仿佛蕴含着亘古的寒冰,如此平静地,扫视着闯入谷中的这一拨人!
她的目光,在昏迷的子妍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在子昭焦黑的右臂上掠过,最后定格在他的脸上。
“又聚拢了!”她依然面色如霜!
“她,要死了!”子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迟疑。
眼前女子的气质太过清冷疏离,与记忆中的那个“手不离蛤蟆的卫草儿”相去甚远。
卫草儿没有回应他,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落在子昭脸上,那平静无波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波动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子昭?多少年了?”
“哦,八年二个月。”子昭沉声应道,。
“有这,够了。”她的嘴角向上咧了一下。
十二弟将背上的子妍,小心翼翼地放下来,让她倚靠在一块相对干净的岩石旁,用袍子裹紧。
“她中剧毒,放眼大荒,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人,除了卫家……”
他没有提那个埋骨于此的孩子,也没有提她远远超过三年的守护。
卫草儿的目光,终于完全落在了子妍的身上。
她缓步走上前,动作轻盈得如同没有重量。
她没有像玄羿那样搭脉,只是伸出两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拂开子妍额前,被汗水浸湿的乱发,指尖轻轻点在她眉心,那几乎消失的金线上。
嗡…
一声极其微弱、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轻鸣声响起。
卫草儿指尖触及的地方,那黯淡的金线,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卫草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收回手指,目光扫过子妍脖颈和手腕上,狰狞的紫黑毒纹,又落在她唇边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碧玉哨的幽光上。
“野鸭七配散,极致阴毒,蚀骨腐心。”
她的声音平静地陈述,当然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又被‘魂引’强行灌入神陨怨戾,如同火上浇油,更添怨毒,深入骨髓,侵染魂魄。”
她的目光转向玄羿,“锁魂术?倒是果决,可惜…杯水车薪,灵枢已废,回天乏术。”
玄羿靠在岩石上,艰难地喘息着,嘴角再次溢出鲜血,无力反驳,眼神黯淡。
卫草儿的目光,最后回到子昭脸上,那琥珀色的瞳孔,如同冰封的湖面:“你想救她?”
“是!”子昭的回答斩钉截铁,眼神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求草儿援手!”
卫草儿明显一愣显,沉默了片刻,脸上一抹苦涩闪过。
清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子昭的灵魂,看到了他深藏的、不愿言说的秘密。
她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神树旁不远处,那个被厚厚的白色苔藓覆盖、微微隆起的小小土丘——那里,埋葬着姑姑夭折的孩子。
正是她,替子昭,守护了三年三个月又三天的对象。
不然呢?
那子昭整天价不见踪影,姑姑的嘱咐,谁来完成。
“救她?”卫草儿的声音如同冰凌坠地,清晰而冰冷,“难如登天。首先需解药超过四十味,每一味皆为天地奇珍,可遇而不可求。”
她的话语如同冰水,浇灭了十二弟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也让子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你也说超过四十味?”子昭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嘶哑。
“在那暗河时,都是这么说。我们还弄到了亿年石笋汗,水晶蛤蟆衣!”
“不错。”卫草儿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神树淡红色的枝叶,“还有两味,更加珍稀,此地倒有。”
她缓步走到神树下,伸出苍白的手指,在树干虬结的根部,一处微微凹陷的地方,轻轻拂过。
那里凝结着几滴,如同露珠一般、散发着微弱寒气的液体。
“此乃源自鱼凫古国精髓,生于地脉极阴交汇之处,经神树根须汲取、净化、凝结而成,名曰‘蚕丛泉’,可涤荡脏腑沉疴,压制怨戾。”
她用一枚小小的玉瓶,极其小心地,将那几滴晶莹的液体接住。
接着,她走到神树背阴的一面,那里生长着一种奇特的、近乎透明的菌类,薄如蝉翼,贴在光滑的暗金色树干上,如同树皮的一部分,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卫草儿用一柄小小的玉刀,极其轻柔地,刮下薄薄一层类似细粉状的东西。
“此为‘鱼凫霜’,生于神树之身,汲冰肌寒气与神树灵韵而生,性极寒,可冻结血脉中肆虐的毒火,暂保心脉不毁。”
她将玉瓶和那层薄如蝉翼的菌粉,递到子昭面前:“先用蚕丛泉,鱼凫霜”。
此二物,可暂时压制她体内毒煞怨戾三日,护住最后一点心脉生机。三日内,若不能集齐另外四十五味奇药…神仙难救。”
三日!四十五味天地奇珍!
这希望渺茫得近乎残酷!
子昭接过那冰凉的玉瓶,和薄如无物的菌粉,只觉得重逾千斤。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撬开子妍紧闭的牙关,将那一层冰冷刺骨的“鱼凫霜”覆在她的舌下。
又极其轻柔地托起她的头,将玉瓶里那几滴散发着寒气的“蚕丛泉”,缓缓滴入她的口中。
冰寒的气息,一瞬间在子妍的口中,弥漫开来。
她痛苦紧蹙的眉头,似乎微微舒展了一丝,滚烫的体温,似乎也降下去了一点点,虽然依旧高烧,但那种濒死的狂乱气息,确实被暂时压制了下去。
看着子妍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瞬,子昭紧绷的心弦,终于有了一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