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
随即,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悲痛欲绝的卫草儿,望向那九根巨大的暗金巨柱,望向中心那深不见底的竖井。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强烈的召唤感,正从那井口弥漫的洪荒气息中传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迫。
“这祭坛……”他喃喃道,灰白与漆黑交织的深邃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属于他自己的、清醒的意志和沉重的责任。
预言中的“新王”,姑姑家族守护亿万年的秘密……一切的核心,似乎都指向了脚下。
就在这时!
嗡——!
整个祭坛猛地一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那九根暗金巨柱上,流淌的幽蓝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所有的光芒,如同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疯狂地朝着祭坛中心的竖井口汇聚!
竖井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苏醒!
那一股混合着无尽悲伤与磅礴生机的宏大意志,再一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急迫!仿佛在催促,在呼唤!
竖井口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旋转,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幽蓝的光芒在漩涡中疯狂奔涌,发出低沉如同远古巨兽咆哮般的轰鸣!
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从漩涡中心传过来,拉扯着周围的一切!
碎石悬浮,冰屑倒卷!祭坛边缘那些古老的、不知沉寂了多少岁月的巨大符文,开始逐一亮起,如同星辰点亮夜空!
“地宫……是地宫在开启!”玄羿失声叫道,深褐色的眼中充满了震撼。
他体内的黯辰碎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躁动得更加厉害,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瞬间单膝跪地,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落。
子妍挣扎着靠近子昭,警惕地看着,那越来越大的能量漩涡,碧落之力,下意识地在体内流转,准备应对任何突变。
卫草儿也被这剧变惊动,猛地抬起头。
泪水在她冰冷如霜的脸上,冻结成冰痕,但那刻骨的恨意并未消散。
她死死盯着那能量漩涡,又猛地看向子昭,眼神如同淬毒的寒冰。
漩涡的中心,幽蓝光芒凝聚到了极致,仿佛要洞穿虚空!那股召唤感,如同实质的锁链,牢牢锁定了子昭!
就在这能量即将爆发的临界点——
子昭胸前的灰白印记,毫无征兆地灼热起来!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股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他的神经!
那印记不再是平面的符文,而是仿佛活了过来,深深嵌入他的血肉骨骼,甚至灵魂!
它剧烈地闪烁着,每一次闪烁,都疯狂地抽取着他体内刚刚融合的、属于卫归荑的山灵本源之力!
“呃啊——!”子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新生的、磅礴的生命力,正被胸前这个印记疯狂地吞噬、转化!那灰白的光芒,如同燃烧生命的火焰,越来越亮!
与此同时,竖井口的能量漩涡,仿佛得到了关键的指令!
轰隆隆隆——!!!
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洪流,从竖井深处,轰然喷薄而出!
它不是光,也不是水,而是……时空!是具象化的时间碎片与空间褶皱!
它扭曲着光线,撕扯着空间,如同一条倒悬的、奔腾咆哮的混沌瀑布,直冲深渊顶部,那无尽的黑暗虚空!
洪流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现出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痕,又瞬间被奔涌的时空乱流抹平!
整个深渊底部,被这超越认知的奇景彻底照亮!幽蓝的祭坛符文,在时空洪流的映衬下,显得渺小而神秘。
“钥匙……”子妍瞬间看明白了,脸色煞白。
“那印记是钥匙!开启地宫通道的钥匙!”但代价……
是子昭的生命力!
她看着子昭,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庞,看着他胸前那疯狂闪烁、如同生命倒计时般,刺眼的灰白印记,心如刀绞。
“停下!快停下!”她不顾一切地扑过去,试图用自己体内的碧落之力,去阻止那印记的抽取。
然而,她的碧落之力,刚一接触子昭的身体,就被一股源自印记本身的、浩瀚而悲悯的意志,温和却坚定地推开!
那是属于祭坛,属于卫归荑融入的,守护本能的意志!它在拒绝任何干扰!开启,是必须的宿命!
“没用的……”子昭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鬓角。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那喷涌的时空洪流,灰白与漆黑交织的眼眸中,痛苦与一种沉重的决绝交织。
“它……需要……代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时空洪流越来越狂暴,在深渊顶部,撕开一个巨大、不断扭曲旋转的幽暗门户。
门户内部,光怪陆离,隐约可见断裂的巨大石梁、倾颓的宫殿轮廓,散发出比祭坛更加古老、更加洪荒的气息!
姑姑家族,守护了亿万年的秘密地宫,终于在鲜血与牺牲之后,开启了它尘封的门扉!
代价,是新王加速流逝的生命。
就在这时——
呜——!
一阵低沉、压抑、如同无数巨兽,在遥远地平线同时咆哮的号角声,穿透了深渊厚重的岩层,穿透了时空洪流的轰鸣,清晰地传入了祭坛上,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那号角声苍凉、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肃杀与毁灭意志!如同滚滚闷雷,从天穹之上碾压而来!
祭坛边缘,一块巨大的玄冰,“咔嚓”一声碎裂!冰屑纷飞中,露出上方岩壁上,一个被冰层遮掩的狭窄洞口。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洞口边缘。
那人身着覆盖着玄奥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