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披披挂挂,拨弄着月琴或古琴讨赏钱,在门首卖艺的书生。简而言之,就类似乞讨的艺人。
根本不是什么恋人,只是姘头。
不是爱上了,而是玩玩。
麻纪当时是个糟糕透顶的姑娘。
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女孩。
不过……换个角度来看,当时的她或许是幸福的。她没吃到一点苦,也没有任何悲伤难过的事。
——不。
纵然如此,麻纪依然算不上幸福。因为当时的记忆绝对无法说是安稳的。
全是些自暴自弃、令人不快的回忆。
就连回忆都觉得空虚。
实在奢侈。
不管怎么游玩,都得不到满足。不管怎么巫山云雨,都无法开心。不管怎么笑,都只觉得空虚。
是因为……她心里内疚吧。
纵然内疚,她就是克制不了。
虽然麻纪完全不知道父亲做什么事业,或只是受雇于人,但换了工作以后,父亲经常在外头过夜,有时会将近半个月都不回家。母亲和哥哥也从早到晚地工作。狭小却又大到和收入不相符的家里,只有祖母一个人。
麻纪开始带男人回家。
是那种想要钱,但不工作的没用男人,比父亲更没用吧。
麻纪也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是个没用的男人。
没用也无妨。或者说,对那时候的麻纪而言,没用的才好。
她这么想。
愈是自甘堕落愈好。
人是有那种时期的吧。毫无建设,什么意见都不听。什么也不看,只是背对着,背对一切,即使如此,仍坚守只有自己是特别的,只有自己是对的信念——就是那样的时期。
差劲透顶。
卑鄙的事,愚昧的事,淫荡的事,不对的事。
或许麻纪是为了确定自己究竟烂到什么地步,才会故意表现得既愚劣又淫荡。
即使如此,还是没有人说什么。
是放弃她了吗?
应该是无暇理会她吧。
因此,麻纪与那个书生大白天就开始颠鸾倒凤。在家人汗流浃背地工作的时候,在祖母在邻室努力做裁缝的家中,麻纪与男人媾合。
——无以复加地内疚。
她觉得自己当时真是内疚到极点了。
不过祖母耳朵重听,或许根本不知道书生来了。即使知道书生来了,应该也料想不到孙女会在有亲人在的家中,在只隔了一扇纸门的近处,大白天开始就跟访客翻云覆雨。
即使如此——不,正因为如此,麻纪才会内疚。
她感到从胸口内侧缓缓灼烧般……
那样的内疚。
与男人肢体缠绕,麻纪或许是想起富裕的童年时期。
富裕的当时,没用的父亲并不是没用的。
母亲也很温柔,祖母也很慈祥。
很幸福。不,应该是幸福的。
但孩子都是傻子,所以不管怎么得天独厚,也不懂得感激。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