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再那么做的话,那周五我就能回来和简娜在一起—可又是我来协调时间,调整计划,控制好自己,减轻自己的分量。如果他没想到最后这一点,没意识到他自己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只是囿于局限,受到约束而无法挥洒自如,那我倒是想到了。我们在一起时的感受必然加深了他的认识,认识到我们有多少潜力,只是还没发挥出来,正如那样美好的感受也增加了我的认识一样。在遇见理查德之前,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单单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就会将人带入生命存在的领域,像他谈及的孩子们用铅笔在纸上拓画描摹出的图画。当然,对他来说也好,对我来说也罢,我们在一起的状态让一个事实变得清晰了:我们生活在减半的压力之下,活动在灯光照耀下的小舞台上,以严格确定的方式摇摆起伏,而欢欣愉悦的能量却让我们触不可及。我知道他说“够了,根本不值得”的时候,他只需回忆我们见面时发生的事;我之所以了解,是因为我自己就是那样的。有时候我也想,不要,够了,撑不住了。可我想要结束的却是弗莱迪!在梦到他之后醒过来的那些早晨,我曾想着,等到和理查德走到尽头(我认为,我从没质疑过我们这段情终将结束,这一点算得上很不寻常),大概弗莱迪也会离去。我这个想法有什么含义?是说理查德是弗莱迪的一个面,还是弗莱迪是理查德的一个面?一旦理查德离去,弗莱迪也会相应坠入遗忘的深渊吗?
这是悔恨吗?如果是的话,我不明白悔恨有什么意义!想想我结婚时的为人,还有结了婚以后一直以来的为人,我和弗莱迪在一起时就是那种模样,没有变化。现在才说我本来应该如此那般的话,已经一点用处都没有了。我根本不相信自己应该是别的模样。我甚至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弗莱迪是什么样的人,他的内心如何,我并不真正了解。我梦见的这个弗莱迪,他存在过吗?站在远处的这个谦恭有礼的鬼魂是谁?他微微欠身,看着我,并不是要提醒我什么事,而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他在那里。他就在那里,我该同他在一起,或者向他走去,可接着他又不见了,或者已经翩然离去,或者我快追上他了却又怎么也追不上。我一想到弗莱迪,确实就在他身上看到或感受到一种克制和有所保留的态度。我知道我并不是他想要的。
但是这一切之中有多少是我虚构出来的呢?理查德说过,简娜,我们在编造眼前的事吗?
我是不是该坐下来,静心回顾嫁给弗莱迪的那些岁月?让我兀自回忆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