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优越感微笑起来,仿佛听到的是对哪个落后部落的行为描述。她最后说道:“可为了什么呢?多傻呀,不早点那个。”
为了得到一点提示,她朝乔伊丝望去,然后又往我这边看。这一幕发生时,乔伊丝还没开始接触水平方向上握手的乐趣呢,她从来没有和别人睡过觉,除了她丈夫。乔伊丝的言论完全是基于她对那一对坚贞夫妻的绝对认同。至于我,两种状况我都有份,因为在弗莱迪去世以前,我也没有和别人睡过,后来有一阵子,水平方向上的握手成了家常便饭,直到我厌倦了为止。
乔伊丝依然对自己的价值观笃信无疑,她柔声道:“菲丽丝,你必须相信世上有那样的人。”
菲丽丝好像被吓住了,她分辩说:“可你为什么就听信你姐姐的话呢?他们可能一有机会就那个了,不过是没说实话而已。”
“不会的。”乔伊丝说。菲丽丝微笑着,好像她更了解内情似的。
她看看我。我说—觉得自己真是够轻浮的:“这下子,有对夫妻给性事以合乎体统的应有认可了。”
“什么应有认可?”菲丽丝红了脸,站起身要走。
“具有危险性。”我说。事关紧要,情况险恶,各种后果层出不穷,伴随着怀孕、生病和承诺等各种风险。那是和未知的一场豪赌,却还包含欣喜若狂,以及种种的一切。
“都是废话,”菲丽丝说,“所有的那一套,对后弗洛伊德、后约翰逊-马斯特斯时代的人来说,完全行不通了。”
乔伊丝和我被撂在那里,面面相觑,我们大笑了起来,笑了好一阵子。
我总算把自己拖起床,硬把自己拉出了公寓,丢下还在睡觉的凯特不管了。我留心寻找慰藉,需要点东西来提提神,来进进补,就像孩提时,他们给我们吃的滋补品。“你在长身体,要不要吃点补药?”但是街上什么也看不到,只是肮脏一片,八月底阴沉沉的天空笼罩在城市上方,如同老式肉餐盘上的锡镴盖子。贝克大街地铁站里,有个姑娘独自伫立在站台边,她长得极为漂亮,穿着打扮有若出自罗兰·爱思[47]橱窗里的挤奶女工,一身整洁的褶裥花边和带花朵图案的平纹细布,面前摊开一本带插图的大开本书拿在手上,书名叫“大不列颠的蛙类和蟾蜍”。她一直举着书本,角度毫厘不爽,仿佛要获得肩后照来的光线,直到列车进站了,她才啪的合上书本,一溜儿把书塞进带花边的手提网兜,大步走进车厢。
要在往常,这一幕肯定会让我精神一振,但这一次我却依旧情绪低落。出去见理查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