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区的一家医院的化验室里工作,要是他还在那儿的话。我去给他打个电话。”
我开车把他送到一家香烟店门口,他进去打了个电话。
“我们应当试试,”他回来后说,“我们得说她自己弄成这样的。许多女人都这样。他告诉我去找一个人,要是碰上那人正好当班的话。据说那人心肠很好。”他放低声音悄悄对我说,“我们也须得把她丢在那儿就跑。她都快要晕过去了,看他们会拿她怎么办?他们总不能把她扔到街上去呀。”
“不行,我们不能丢下她。”
“怎么不行?他们一见到你就会把她推回到你身边,因为他们不想接收这样的人。对于要医治的人,他们是要挑选的。不过,让我们一起来动动脑子。我先进去看看那个医生。”
不过我们还是一块儿进去了。我不能跟她坐在车上干等,决定不管怎样都要他们收下她,要不我就把这儿的一切都砸个稀巴烂。就这样,我们穿过头上的几个几乎空空荡荡的房间。这时,有个穿着灰色杂工大褂的人迎面而来,我伸出手想一把抓住他。他闪开了,佩迪拉对我说,“你这是干什么呀?你这样会把一切事情搞糟的。现在先把她扶到那边去,坐在那儿等着,我先去看看我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在当班。”
咪咪睡倒在我的身上,我能感觉到她脸颊上的热度。她连坐也坐不稳了,我只好一直扶着她,等来担架把她抬走。
佩迪拉走了,起初人们围住了我,像是把我拘禁了似的。原来是有个警察在值班,他身穿深蓝色制服,跟着那个男杂工从一道边门走出来,手中端着一杯咖啡,还拎着一根警棍。“是怎么回事?”一个医生问道。
“你是否可以先别问,先给她诊断一下?”
“你打过这个人没有?”那警察问,“他可曾挥拳打了你?”
“他挥拳了,但没打到我。”
那警察现在大概看到我穿着晚礼服,因为他对我说话时并没有吹胡子瞪眼睛摆出凶相。我一身绅士打扮,他干吗要贸然冒险呢?
“这位妇女怎么啦?你是什么人,是她丈夫?她没戴结婚戒指。你是她亲戚还是朋友?”
“咪咪!她昏过去了吗?”
“不,她只是没有回答。她的眼睛还动着呢。”
佩迪拉回来了,一位医生急匆匆地走在他前面。“把她扶到这儿来,我们先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医生说。
佩迪拉给了我一个表示十分成功的眼色。我们摆脱了那群爱看热闹、不怀好意的人的纠缠,跟着医生走开了。一路上,佩迪拉给他胡诌了一通缘由。
“是她自己弄的。她是个打工的女孩,现在不能有孩子。”
“她是怎么弄的?”
“我猜是用什么药物吧。女人不是一辈子都在研究这些事吗?”
“我见过一些花花公子。但也听过不少胡诌得很不高明的故事。好吧,要是这个女人能活下去,我们就不去找那个堕胎的人算账了。因为这对同行又有什么好处呢?”
“她眼下看上去情况怎么样?”
“在做全面检查之前,我只能说她出血过多。那个愁眉苦脸的家伙是谁?”
“她的朋友。”
“要是他真的打了那个杂工,那他就得在拘留所里跟那班醉鬼一起欢度新年了。他干吗穿着一身晚礼服?”
“哎呀!你的约会怎么办?”佩迪拉震惊得用手捂住自己的长脸。根据我们走进的灯光雪亮的房间里那只正常走着的电钟,现在已过八点。
“我等知道了咪咪的情况以后再走。”
“你最好还是走吧。我会留在这儿。我今天晚上没有约会,本来就待在家里。医生认为并不那么严重。你原定有什么活动?”
“去湖畔饭店参加一个舞会。”
我站在那儿,一直等到医生出来。
“据我诊断,主要是出血过多和腹部手术后感染。”他说,“她在哪儿动的手术?”
“要是她愿意的话,她自己会回答你的这个问题,”我对他说,“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比方说,你知道账单开谁的名字?”
佩迪拉说,“钱?你没看到她的衣服有多考究?”然后他又对我说,因为他很为我着急,“你到底走不走?这家伙跟一个百万富翁的女儿订了婚,在除夕夜却让她干等着。”
“请给我写个条子,好让我今天晚上回来看咪咪,”我对医生说。对于我的请求,他朝佩迪拉做了一个表示不解的眼色,我则继续说,“看在上帝的分上,医生,求你别再耽误时间了,快给我写一张吧。我回来探视,对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真想把这桩倒霉事从头到尾告诉你,可是现在我没有时间了。”
“啊,你去吧,这件事跟你毫不相干。”佩迪拉说。
“我写的条子在大门口对你毫无用处,我要值班到明天早上,你回来时找我就行了,我叫卡斯特曼。”
“我也许过不多久就回来,”我说。因为我敢肯定,凯利·温特罗伯为了散布流言蜚语,一定已经去过查理·麦格纳斯叔叔的家。但是我估计他跟他妻子还没告诉露西,他们不会在除夕夜,在她打算去参加舞会时告诉她。以后他们肯定会把我撵出大门。可是她为什么要我提前一小时?舞会肯定要到十点钟才能开始。我又打了个电话去问,“你在等我吗?”
“我当然在等着,你在哪儿呀?”
“不远。”
“你在做什么?”
“我得先到一个地方弯一弯。我现在马上就去。”
“请快点!”
我一面开车,一面心里想,她最后那句话,听起来不像是情人那种心切的口气,既不软又不硬。在车道上拐弯时,角度拐得太大,车轮碾过泥地和灌木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