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子儿啦。”
“我觉得我不喜欢你们拿我当赌注。”杰赛尔厉声道。
“我觉得我不在乎。”
“这是严肃的事情。”
“不,这不是!”她怒冲冲地说,“对我哥来说是很严肃,因为他身不由己!名字里要是没‘唐’,屁才理你,对此谁比老娘我体会更深?自打来这,你是唯一一个肯花时间陪陪老娘的,而这也只是出于柯利姆的请求。老娘没钱,跟什么血统更是半点不沾,于是乎在你们眼里,老娘就是块木头。男男女女都不搭理,老娘在这一无所有,一无是处,而你竟觉得辛苦?拜托!换老娘去练剑,”她苦涩地说,“问问元帅还收不收徒,如何?至少有个说话的!”
杰赛尔使劲眨眼睛。她说的一点都不有趣,实在太无礼:“等等,你不明白练剑——”
“噢,少抱怨!你多大?五岁吗?怎不回家找妈妈吃奶呢,小崽儿?”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怎敢这么说?“我母亲过世了。”他道。哈,这会让她愧疚,让她不得不道歉。但他错了。
“过世了?她真幸运,至少不用再听你该死的抱怨!你们这帮被宠坏的富家少爷都一个样。你们得到了想要的一切,还非要别人把东西喂进嘴。真可悲!真他妈让老娘我恶心!”
杰赛尔惊得目瞪口呆。他觉得脸上热辣辣的,带着刺痛,活像被狠扇了一巴掌。他倒宁愿被扇巴掌,因为活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么对他说话。从来没有!这比格洛塔的话严重,严重得多,而且完全出乎意料。他发现自己半张着嘴,赶紧闭上,牙齿咬得咯咯响。他将自己的酒杯扔到地上,起身欲走,但就在他转身时,门却开了。他跟威斯特面面相觑。
“杰赛尔,”威斯特道,起初只是有点惊讶,瞥到伸开手脚躺坐在高背长椅中的妹妹,转生出一丝怀疑,“你们在干什么?”
“呃……其实我是来找你。”
“哦,是吗?”
“是的。不过再说吧。我还有事。”杰赛尔从朋友身旁挤出门。
“到底怎么回事?”他出门时,听见威斯特叫道,“你喝醉了?”
每走一步,杰赛尔都感觉怒气在聚集,到最后几乎窒息。他成了牺牲品!野蛮攻击的牺牲品,而他完全是无辜的!他在走廊里停下,身体因愤怒而不住颤抖,鼻子呼呼喘息,活像刚跑过十里地。他把拳头攥得生疼。一个女人的攻击!一个女人!还是个该死的平民!她怎敢这样?他竟在她身上浪费过时间,为她的笑话发笑,还觉得她好看!她根本不值得他关注!
“贱人!”他自怨自艾地咆哮。他有点想回去当面对她说,但时机已然错过。他四下张望想找个东西踢几脚。该怎样报复她?该怎样?他突然有了主意。
证明她错了。
对,证明她和那混蛋瘸子格洛塔错了。向他们展示实力,向他们证明自己不是蠢货、不是骗子、不是被宠坏的小孩。他越这么想,就越觉得一切有了意义。他要赢下这该死的比赛,他要赢!这必将抹去他们脸上的嘲笑!他轻快地下走廊,胸中涌起一股奇特而陌生的感觉。
有了目标的感觉。正是这样。或许现在跑步不算晚。
好狗是怎样练成的 How Dogs are Trained
弗罗斯特刑讯官站在墙边,一动不动,悄无声息,被阴影淹没,与周遭建筑融为一体。一个多小时里,白化人没移动一寸,没变换重心,没眨过眼睛,格洛塔觉得他似乎连呼吸都没有,就那样一直死盯着面前的街道。
格洛塔自己一直不安地动来动去,咒骂着,又是皱眉又是摸脸,不停地舔空荡荡的牙龈。还不来?再等下去我要睡着了,然后掉到下面恶臭的河道里淹死。再合适不过。他看着臭气熏天的油腻河水拍打身下的河岸,泛起阵阵涟漪。尸体漂浮在码头附近,全身浸得浮肿,面目全非,难以辨认……
黑暗中,弗罗斯特碰碰他胳膊,苍白的大指头指向前方街道。只见有三个人缓缓朝这边走来,他们稍带罗圈腿,那是常年待船上为在摇晃的甲板上保持平衡养成的习惯。这场小小的聚会来了一半的客人。迟到总比不到好。三个海员走到桥中央停下等待,离他们仅二十跨。格洛塔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傲慢、从容,说的通用语。他朝墙边暗影挪了挪。
从反方向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另两个人迅速沿街道走来,其中一个身材高瘦,穿一件看起来很名贵的毛皮外套,四下警觉地张望。这一定就是哥弗瑞德·霍尔拉赫,布商公会的高级会员。我们的目标。他的同伴腰悬利剑,肩扛巨大木箱,艰难地走着。仆人或保镖,亦或兼有两职。我们对他没兴趣。他们接近桥时,格洛塔感觉后脑勺的头发根根竖立起来。霍尔拉赫与一个蓄着棕色大胡子海员快速交谈了几句。
“准备好了?”他对弗罗斯特低语。白化人点点头。
“不准动!”格洛塔用尽全力大喊,“以国王之名!”霍尔拉赫的仆人猛地转身,手向剑摸去,肩上木箱“砰”的一声砸在桥上。只听道路另一边的阴影里“嗖”的一声,满脸讶异的仆人发出闷哼,脸朝下仆倒在地。弗罗斯特从阴影里大步走出,脚踏得路咚咚直响。
霍尔拉赫瞠目结舌,低头看看保镖的尸体,又看看庞然的白化人。他转向那几个海员。“救我!”他哭喊,“拦住他!”
海员的头儿回以微笑:“我可不这么想。”他的两名同伴不慌不忙堵住了桥。布商退开两步,蹒跚着朝另一头河岸的阴影里跑。塞弗拉钻出门洞,挡住去路,肩挎一把弩。将弩换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