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白转青的脸上。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朋友们压抑的,带着嘲讽的嗤笑声。
王经理脸上的微笑,也终于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江少,您看这……”
江天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楚风那恶魔般的声音,还在不紧不慢地继续。
“所以啊,你再稍微等一会儿。”
“等我把这些东西都准备好,肯定第一时间给你转钱。”
“你放心,我楚风说话,一向算话。”
“你尽管等就好了。”
说完,楚风再次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江天的脸上。
他举着手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脱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接受着所有人的围观与嘲笑。
“嘟…嘟…嘟…”
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像是丧钟。
一下。
又一下。
每一声,都敲在江天摇摇欲坠的自尊心上。
包厢里,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此刻却让人窒息。
空气仿佛凝固了,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紧紧糊住每个人的口鼻。
那些曾经围着他“天哥天哥”叫个不停的朋友们,此刻都成了最冷漠的看客。
他们的眼神,有的躲闪,有的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看好戏的玩味。
就像在围观一场精彩的猴戏。
而他江天,就是那只被耍得团团转,却还不自知的猴子。
王经理脸上的职业微笑,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冰冷与审视。
那眼神仿佛在说,装,你接着装。
“江少。”
王经理的声音,像一块冰,砸在江天滚烫的脸上。
“您看,这账……是不是该结了?”
江天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他不甘心。
他无法接受。
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楚风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对他!
他可是他江天的小舅子!
是江舒悦的亲弟弟!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却像是灌满了铅,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他必须再试一次。
万一呢?
万一楚风只是在跟他开一个恶劣的玩笑,现在已经玩够了呢?
怀着最后一丝微弱到可笑的希望,江天颤抖着手指,再一次按下了那个号码。
这一次,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久到江天的心,已经从半空中,直直坠入了无底深渊。
“喂?”
楚风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满足的惬意。
背景里,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还有一种奇特的,富有节奏的“嗖嗖”声。
江天几乎是吼出来的。
“楚风!你到底想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对他的愤怒感到有些意外。
“别急啊。”
楚风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我在捞鱼呢,刚才那条可真不小,差点就让它给跑了。”
“你不知道,这捞鱼啊,最讲究手稳心静,一着急,线就容易断。”
“你看,这不就上来了。”
楚风的声音里,充满了收获的喜悦,那喜悦,却像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了江天的心窝。
捞鱼?
他在这里颜面尽失,被人当成骗子和小丑围观。
他却在另一边,优哉游哉地捞鱼?
江天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色。
他似乎能透过电话线,看到楚风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自己,就是楚风正在捞的那条鱼。
楚风正享受着这个过程。
享受着看着他一点点挣扎,一点点绝望,最后被拖出水面,无力地躺在甲板上,连呼吸都变得奢侈的过程。
“你……你……”
江天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所以啊,别催。”
楚风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与残忍。
“等我把这条鱼处理好,就给你转钱。”
“再等等,就快了。”
“咔。”
电话,第三次被挂断。
这一次,江天没有再僵在原地。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颓然地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惊雷,炸醒了包厢里所有装聋作哑的人。
“噗嗤……”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声嗤笑,像是一个开关。
瞬间,整个包厢里,压抑的、放肆的、毫不掩饰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还真被耍了啊?”
“捞鱼?哈哈哈,这个借口我给一百分,太他妈有才了!”
“还以为他姐夫多牛逼呢,搞了半天,就是个把他当猴耍的货色。”
“江天这下脸可丢大了,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啊。”
这些话,再也没有丝毫的掩饰。
它们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从四面八方,狠狠地扎进江天的身体里。
血肉模糊。
王经理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沙发上的江天。
他的眼神,已经从冰冷,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江少,一个小时了。”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您要是再不结账,我们就只能按规矩办事了。”
江天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王经理冷笑一声,轻轻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