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他们脸上那来不及掩饰的贪婪与惊恐。
也看到了他们身上那廉价而俗气的衣着。
柳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对江家的印象,本就不好。
现在,更是差到了极点。
“原来是你们。”
柳云的声音,客气,却也带着一丝疏离。
“既然来了,就进屋坐吧。”
“外面风大。”
徐周丽和江大生还没反应过来。
楚风已经侧过身,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林姨说得对。”
“两位,请吧。”
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江大生腿肚子都在打转。
徐周丽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卡住喉咙的母鸡。
进屋?
进这栋别墅?
他们现在,只想逃。
逃得越远越好。
可楚风的目光,就像是两座大山,死死地压在他们身上。
让他们动弹不得。
“至于这辆车……”
楚风回头,看了一眼那堆废铁。
他打了个响指。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安保人员。
他们对着楚风,恭敬地鞠了一躬。
“楚先生。”
“把它拖到一边,立起来,别影响其他人走路。”
楚风淡淡地吩咐道。
“是,楚先生。”
两个安保人员,二话不说,走上前去。
他们一人一边,轻而易举地,就将那辆沉重的宝马车,从地上抬了起来。
然后,像是扔垃圾一样,将它推到了路边的绿化带上。
车头朝下,车尾朝上。
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立在那里。
破破烂烂。
像是一座现代艺术的失败雕塑。
徐周丽和江大生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人能有的力气?
他们看着那两个面无表情的安保,再看看云淡风轻的楚风。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终于意识到。
自己,好像惹到了一个完全惹不起的存在。
“请吧。”
楚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徐周丽和江大生不敢再有任何迟疑。
他们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僵硬地,迈进了那扇如同巨兽之口的大门。
瘫在地上的江天,也被其中一个安保,像是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拎了起来,拖进了别墅。
别墅的客厅,奢华而明亮。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倒映着江家三口苍白而惊恐的脸。
他们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里的每一件摆设,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是他们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柳云已经坐到了真皮沙发上,姿态优雅地端起了一杯红茶。
她没有看江家三口,只是淡淡地对林溪雅说道。
“小雅,给客人倒杯水。”
“好的。”
林溪雅走到吧台,亲自倒了两杯温水,放到了徐周丽和江大生的面前。
“两位,喝水。”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
她的态度,彬彬有礼。
可这份礼貌,落在徐周丽和江大生的眼里,却比任何的打骂,都要让他们感到恐惧。
沉默。
压抑的沉默。
在客厅里蔓延。
最终,还是徐周丽,鼓起了她那所剩无几的勇气。
或许是客厅里的奢华,再次点燃了她内心的贪婪。
又或许是,她觉得当着柳云的面,楚风不敢再对她怎么样。
她的腰杆,似乎挺直了一点。
“楚风。”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你和我们家舒悦的事情。”
楚风端起一杯水,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哦?”
“谈什么?”
看到楚风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徐周丽心头的火气,又“蹭”地一下冒了上来。
恐惧,被贪婪暂时压了下去。
“你既然要娶我们家舒悦,那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我们家舒悦,可是黄花大闺女,从小到大,我们把她当成宝一样养着,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了你。”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跟你说,彩礼什么的,我们也不多要,就按我们老家的规矩来。”
“主要是房子。”
徐周丽的目光,贪婪地扫视着这间奢华的客厅。
她的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我看你这套别墅,就挺不错的。”
“你把它,过户到我们家天儿的名下,就当是给舒悦的婚房了。”
“反正你们以后也是要住在一起的,写谁的名字,不都一样吗?”
“写我们家天儿的名字,以后还能帮你防着点舒悦,免得她以后跟你闹离婚,分你的家产。”
她自顾自地说着。
仿佛已经成了这栋别墅的女主人。
一旁的江大生,也连连点头,附和着自己的老婆。
“对对对,写天儿的名字,最保险。”
瘫在不远处的江天,听到这话,眼中也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如果能得到这套别墅……
那他之前受到的所有屈辱,似乎都变得可以接受了。
空气,再次安静了下来。
柳云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她见过无耻的。
但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把女儿当成商品一样交易。
甚至还想把男方的婚前财产,直接过户到自己儿子的名下。
这已经不是贪婪了。
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柳云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