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妈对这家米线店如此执着。
“你懂什么?”
徐周丽瞪了女儿一眼。
“这叫商业谈判,上次是试探,这次才是动真格的。”
她挺直了腰板,仿佛自己是来拯救这家“破店”的救世主。
她用挑剔的目光扫视着店里的一切。
嗯,桌子还是那么旧,擦得再亮也掩盖不了上面的划痕。
墙壁还是有点发黄,挂着的几幅美食图都卷边了。
生意倒是真的好。
下午两点多,并非饭点,店里十几张桌子,也坐了七八成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骨汤香气,混合着辣椒油的辛辣,勾得人食指大动。
吸溜吸溜的吃米线声,此起彼伏。
这声音,在徐周丽听来,不再是噪音。
那是钱的声音。
是人民币流入别人口袋,而没有流入自己口袋的声音。
她的心,又开始疼了。
王大厨正在柜台后忙着算账,听到门口那不同寻常的铃铛声,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当他看到徐周丽那张刻薄的脸时,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真是阴魂不散。
他的视线,又落在了徐周丽身旁的江天身上,那小子正缩着脖子,不敢与他对视。
王大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又是这两个奇葩。
他拿起一块抹布,低头用力擦拭着已经很干净的柜台,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最后一个人时,他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江舒悦。
这个姑娘他有印象。
长得漂亮,说话总是温声细语的,很有礼貌。
她经常来打包米线,偶尔也会在店里吃。
王大厨知道她,住在不远处那个全市最贵的小区,汤臣一品。
一个真正的有钱人。
可她怎么会跟这两个极品玩意儿混在一起?
看在江舒悦的面子上,王大厨压下了心头的火气,但态度依旧算不上好。
“有事吗?”
他头也不抬,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江舒悦被他这冷冰冰的态度弄得有些尴尬,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她妈徐周丽已经抢先一步,将那个沉重的皮包,“咚”一声,砸在了柜台上。
声音不大,但足够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王老板。”
徐周丽一开口,就是那副居高临下的调调。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盘下你的店!”
她提高了音量,生怕别人听不见,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是在下达一个不容置喙的命令。
旁边的江天也立刻挺起胸膛,狐假虎威地帮腔。
“没错!王老板,我妈这是给你面子,给你一个发财的机会,你可别不识抬举。”
“上次的事,我们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
母子俩一唱一和,说得好像是王大厨占了天大的便宜。
周围吃饭的客人都停下了筷子,好奇地看了过来。
有几个认出徐周丽的,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噗嗤。”
王大厨直接被这母子俩给气笑了。
他放下抹布,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我没听错吧?”
“盘我的店?”
他转向周围的食客,摊了摊手。
“大家伙都听见了啊,这对母子,上次来,出五万块,要买我这家店。”
“今天又来了。”
他看着徐周丽,故意拉长了声音。
“怎么?这次准备加多少?五万零一百?还是直接凑个整,给个十万?”
“哈哈哈……”
店里的客人们顿时哄堂大笑。
善意的,嘲讽的,看热闹的,各种笑声混杂在一起,像一根根针,扎在徐周丽的脸上。
她的脸,瞬间从白转红,又从红转成了猪肝色。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当众羞辱!
江舒悦的脸也臊得通红,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用力拽了拽她妈的衣袖,低声哀求。
“妈,我们走吧,别在这儿丢人了。”
“走?”
徐周丽猛地甩开女儿的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死死地盯着王大厨那张带笑的脸。
她从那笑容里,看到了轻蔑,看到了鄙夷。
一股邪火,从她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不笑了。
脸上的怒气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平静。
她伸出手,放在那个黑色的皮包上。
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猛地拉开了拉链。
“哗啦——”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一抹耀眼的红色,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整个米线店,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呼吸,也停了。
那包里,没有别的东西。
只有钱。
一捆一捆,用银行封条扎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的百元大钞。
红色。
满眼的红色。
在店里白炽灯的照耀下,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又让人疯狂的光芒。
一百万。
整整一百万现金。
就这么粗暴地,蛮横地,堆在一个破旧的皮包里,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种视觉冲击力,远比银行卡上的一串数字,要震撼一百倍,一千倍。
王大厨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
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钱。
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也是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的东西。
妻子的病,就像一个无底洞。
前期的检查和治疗,已经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接下来,是一场关键的大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