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笔。
“刷刷刷”地写下了一串数字,然后撕下来,扔在了江舒悦的脸上。
“拿着。”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这里是二十万。”
江舒悦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飘落在地上的支票,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不认识了?”楚风淡淡地说道,“这是给你的奖励。”
“奖励你……今天没有选择滚出去。”
“当然,这也是给你妈的救命钱。”
江舒悦颤抖着手,捡起了那张支票。
看着上面“二十万”的字样,她一时间百感交集。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为了这二十万,她失去了做人最后的尊严。
“记住,这只是预付款。”
楚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想要更多,就看你以后的表现了。”
他走到门口,穿上鞋,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他回过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江舒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明天,我的‘楚大厨’米线店,就要正式开业了。”
“地址就在城南美食街。”
“我呢,欢迎你,还有你妈,你弟,你全家,都来给我捧场。”
“不过嘛……”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如果你们敢来捣乱,或者耍什么花样……”
“后果,自负。”
说完,他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
整个别墅客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江舒悦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手里紧紧地攥着那张薄薄的支票。
那张支票,此刻却重若千斤,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楚大厨……
开业……
江舒悦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她知道,楚风这是在向她,向整个江家,正式宣战。
而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那张薄薄的支票,被江舒悦紧紧攥在手心,汗水浸湿了纸张,却无法减轻它带来的沉重。
二十万。
对普通家庭来说,是一笔巨款。
对急需救命钱的徐周丽来说,是唯一的希望。
可对江舒悦来说,这是她用尊严换来的,是楚风施舍的,是刻在她灵魂上的耻辱烙印。
两天。
整整两天,江舒悦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她时而看着那张支票发呆,时而又想起楚风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想起他掐着自己脖子时的冰冷眼神。
愤怒,不甘,屈辱,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这些情绪,像是无数条毒蛇,啃噬着她的内心。
她想把支票撕掉,狠狠地扔在地上踩几脚,可是一想到躺在医院里,每天都在烧钱的母亲,她就做不到。
她拿什么跟楚风拼?
用嘴吗?
还是用那可笑的,被他轻易碾碎的自尊?
“砰砰砰!”
房门被粗暴地敲响。
“舒悦!你开门啊!你是不是要把自己饿死在里面!”
是母亲徐周丽的声音。
她出院了。
江舒悦木然地起身,打开了房门。
徐周丽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她一把抓住江舒悦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
“钱呢!那个小畜生给的钱呢!你拿到了没有!”
江舒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有些褶皱的支票。
看到支票上的数字,徐周丽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一把抢了过去,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确认无误后,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贪婪的笑容。
“二十万……算他还有点良心!”
“不过,这事没完!”
徐周丽的脸色瞬间又变得狰狞起来。
“他以为给二十万就能把我们打发了?做梦!”
“舒悦,你听着,这笔钱,咱们先拿着给你治病,等你好了,咱们娘俩一起想办法,必须把那个小畜生的店搅黄了!让他血本无归!让他跪着来求我们!”
江舒悦看着状若疯狂的母亲,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搅黄他的店?
她脑海里浮现出楚风离开时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你们敢来捣乱,或者耍什么花样……”
“后果,自负。”
他的话,言犹在耳。
江舒悦的心,沉了下去。
她有一种预感,事情,绝对没有母亲想的那么简单。
……
第三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
城南美食街,作为本市最繁华,人流量最大的商业街区,此刻已经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而今天,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了一家新开业的餐厅上。
“楚大厨”。
一个简单直接,甚至有点土气的名字。
但它的排场,却一点也不土。
从街头到街尾,整整一条街,都被各种庆贺开业的花篮给占满了,红色的条幅迎风招展,一眼望不到头。
“我勒个去,这是什么情况?哪家大老板开店啊,这排面,也太夸张了吧?”
一个路过的年轻人,目瞪口呆地掏出手机,开始录视频。
“兄弟,你瞅瞅那花篮上的落款!”
旁边的人提醒道。
年轻人把镜头拉近。
“恭贺‘楚大厨’盛大开业,祝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天鸿集团,董事长,李天鸿敬上!”
“卧槽!天鸿集团!那不是咱们市的地产龙头吗?身价几十亿的大老板啊!”
年轻人惊呼出声。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祝楚老板开业大吉!——环球贸易,刘总!”
“贺楚兄新店开张!——市商业联合会,张会长!”
“恭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