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他用来刷分的工具人。
一个提供负面情绪的“经验包”。
江-舒-悦。
这三个字,在楚风的系统里,可能只代表一串不断波动的数字。
江舒悦踉踉跄跄地退后几步,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砰”的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地。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还在固执地亮着。
屏幕上,是她花了一整晚整理出来的,“扳倒楚风”的计划书。
“楚大厨餐饮集团,股权结构。”
“楚风,商业对手。”
“如何利用舆论,制造商业危机。”
一行行,一字字,现在看来,是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那么的不自量力。
江舒悦看着那些文字,忽然就笑了。
笑声很轻,带着一丝神经质的颤抖,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终于明白了。
她和楚风,早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当她还在为一千万的债务焦头烂额,出卖自己的时候,楚风已经开启了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开挂人生。
她以为自己嫁入豪门,是跳进了金丝笼。
错了。
她只是不小心,闯进了一个神的游乐场。
而她,连个像样的玩具都算不上。
她缓缓地,缓缓地伸出手,将笔记本电脑“啪”的一声合上。
世界,瞬间陷入了黑暗。
反抗?
拿什么反抗?
用键盘吗?
还是用那可怜的自尊?
江舒悦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徐周丽,想起了弟弟江天。
他们还在做着把“楚大厨”搞破产的美梦。
他们还在幻想着,能从楚风身上榨取更多的利益。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楚风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动手。
他只需要动动念头,跟那个所谓的“系统”说一声,江家,可能就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从物理上,从精神上,从社会层面上,被彻底抹杀。
而这一切,对于楚风来说,或许只是一场好玩的游戏,和一堆不断上涨的情绪值。
绝望。
浓稠得化不开的绝望,将江舒悦紧紧包裹。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无论怎么挣扎,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断下沉,沉向无尽的深渊。
她不能倒下……
她要是倒下了,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这个念头,曾经是她唯一的支撑。
可是现在,这个念头也变得摇摇欲坠。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意志,又有什么用呢?
黑暗中,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舒悦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不甘。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平静之下,是某种破釜沉舟后的疯狂。
她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重新走回书桌前。
她没有再打开那台可笑的笔记本电脑。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城市的霓虹依旧在闪烁,可这一次,她看的不是霓虹,而是倒映在玻璃窗上,自己那张苍白而陌生的脸。
打败他?
不可能。
既然打不败……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她绝望的心底,悄然破土而出,并以惊人的速度疯狂生长。
既然打不败他,那为什么……不能成为他那样的人呢?
既然无法摧毁这个游戏,那为什么……不能想办法,从这个游戏里分一杯羹呢?
他有系统,他能通过系统获得一切。
而自己,是离他最近的人。
自己住在他的房子里,名义上还是他的妻子。
这是得天独厚的优势。
对抗,只会让自己变成他刷分的工具,最后被无情地抛弃。
那如果……顺从呢?
如果,她不再和他对着干,而是想尽一切办法去讨好他,迎合他呢?
他不是需要“情绪值”吗?
负面情绪是情绪,那正面情绪呢?
狂喜、崇拜、爱慕……这些算不算情绪值?
如果她能为他提供大量的,他想要的“情绪值”,他会不会……通过那个系统,也“赏”给自己一点好处?
哪怕只是一点点,从他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点残羹剩饭,也足以让她,让江家,彻底翻身。
楚风说她是“尿桶”。
没错。
但谁规定,尿桶就不能是金子做的?
谁规定,尿桶就不能想办法,从使用者身上,沾染到一点神的光辉?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江舒悦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但那不再是复仇的火焰,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充满了贪婪和欲望的光。
她转身,走回床边,躺了下去。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飞快地运转。
新的计划,在她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第一步,放弃所有愚蠢的对抗。
第二步,摸清楚“情绪值”的获取规则。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想办法,让楚风心甘情愿地,为她动用系统的力量。
这很难。
这比搞垮一个公司要难一百倍,一千倍。
这需要演技,需要心计,需要抛弃所有廉价的自尊和底线。
这需要她,把自己变成楚风最喜欢,最离不开的那个“工具”。
江舒悦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楚风。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只不过,这一次,她不想当那个被打的怪了。
她要当那个……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