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
听到开门声,她的身体,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她慢慢地抬起头,看向门口的男人。
楚风脱下外套,随手扔在玄关的衣帽架上。
他换上拖鞋,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舒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审判的时刻,到了。
从林溪雅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等。
她知道,以林溪雅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她也猜到,林溪雅很有可能会去找楚风。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今天,你的好朋友来找我了。”
楚风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声音平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江舒悦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叫……林溪雅,对吧?”
楚风拉过一张单人沙发,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啊。”
他感叹道,“为了救你,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她跟我说,你想杀我。”
楚风的目光,落在江舒悦的脸上,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要将她整个人,都剖开来看。
江舒悦的身体,又是一颤。
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我没有……她胡说的……”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胡说?”
楚风笑了。
“她说,三个月前,一个下雨的晚上。”
“她说,你买了一桶汽油,藏在后院的杂物间。”
“她说,你打算点火,跟我同归于尽。”
楚风每说一句,江舒悦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说的,分毫不差。
那是她心里,最阴暗,最绝望的秘密。
她以为,这个秘密,除了她自己和林溪雅,再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可现在,却被楚风,用这样一种云淡风轻的口吻,说了出来。
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江舒悦低下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
她放弃了挣扎。
“是。”
一个字,从她的唇间,轻轻溢出。
带着认命般的绝望。
“我……是想过。”
她抬起头,看着楚风,眼睛里,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那时候,你把我关在这里,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每天都活在恐惧里,我不知道你下一秒,会对我做什么。”
“我真的……快要疯了。”
“所以,我想,既然逃不掉,那就一起死吧。”
“死了,就什么都解脱了。”
她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语气平静得可怕。
仿佛那个曾经动了杀念的女人,不是她自己。
楚风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直到她说完,他才缓缓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着。
“说得真好。”
楚-风的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真是感人肺腑,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一个被恶魔逼到绝境的可怜女人,为了自由和尊严,奋起反抗,不惜玉石俱焚。”
他站起身,走到江舒悦的面前,弯下腰,与她平视。
“江舒悦,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委屈?很悲壮?”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
“你他妈的想杀我?!”
“你住着我的房子,花着我的钱,每天山珍海味地伺候着,你他妈的还想烧死我?”
“谁给你的胆子!”
楚风的咆哮,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都缩进了沙发里。
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所有的伪装,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哽咽着,语无伦次地道歉。
“你别生气……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她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惩罚。
被赶出这个别墅?
还是……更可怕的事情?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那最终的宣判。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舒悦的哭泣声,也渐渐停了下来,只剩下压抑的,细微的抽噎。
她等了很久,很久。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到来。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
只见楚风,又坐回了对面的沙发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支雪茄,正在慢条斯理地剪着。
他脸上的怒气,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江舒悦更加心惊胆战的,平静。
“行了,别哭了。”
楚风点燃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哭哭啼啼的,烦人。”
江舒悦不敢再出声,只能死死地咬住嘴唇,把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咽回肚子里。
楚风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突然嗤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今天才知道这件事?”
江舒悦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风弹了弹烟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嘲弄。
“你从城西那个需要实名登记的加油站,买走十升汽油的时候,我的人,就已经把消息报给我了。”
“你猜,你藏在杂物间里的那桶‘汽油’,现在装的是什么?”
江舒悦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她……她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