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那张曾经骄傲得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卑微和乞求。
“我可以用我的余生来赎罪!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你让我去你的店里洗盘子,拖地,当服务员,我什么都愿意干!”
“我不要名分,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留在你身边,为你做点事,弥补我以前犯下的错!”
“只要能让我赎罪,你让我当牛做马,我都心甘情愿!”
她的话,说得恳切又卑微。
把一个江家大小姐的尊严,彻底踩在了脚下。
她像是在献祭。
用自己未来的一生,去赌一个渺茫的机会。
楚风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她颤抖的嘴唇。
不得不说,这一刻的江舒悦,比刚才演戏的林溪雅,要动人得多。
因为,她此刻流露出的绝望和卑微,是真实的。
一个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突然跌落尘埃,那种破碎感,确实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
楚-风的心里,确实有些意外。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他以为江舒悦会继续狡辩,会把责任推给林溪雅,会哭着说自己是一时糊涂。
他甚至做好了准备,等她演完,就直接甩出离婚协议,让她彻底滚蛋。
但他没想到,她会选择“自爆”。
更没想到,她会跪下来,乞求一个“赎罪”的机会。
赎罪?
这个词,从江舒悦的嘴里说出来,实在是有些讽刺。
楚风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踱着步子,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像是在思考一个极度复杂的问题。
江舒悦跪在原地,心随着他的脚步声,七上八下。
她的坦白,是她最后的底牌。
她的乞求,是她最后的赌注。
如果连这样,楚风都无动于衷,那她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赎罪?”
楚风终于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江舒悦,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赎罪’这两个字?”
他的声音很冷,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对我造成的伤害,是你一句‘赎罪’就能弥补的吗?”
“我被你妈指着鼻子骂窝囊废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
“我辛辛苦苦开的店,被你妈找人砸得稀巴烂的时候,你在家里睡大觉。”
“我为了这个家,忍气吞声,活得像条狗的时候,你跟你那些所谓的闺蜜,在背后嘲笑我。”
楚风每说一句,江舒悦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都是她无法否认的事实。
是刻在她和楚风关系上,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疤。
“现在,我稍微混出点人样了,你就跑过来说要赎罪?”
楚风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弄。
“江舒悦,你告诉我,你这是赎罪,还是又一种新的投资?”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现在伏低做小,等我将来飞黄腾达了,你这个‘浪子回头’的原配,就能分到最大的一杯羹?”
“你是不是觉得,男人都贱,都喜欢看女人为自己要死要活的样子?”
他的话,字字诛心。
把江舒悦那一点点仅存的尊严,剥得干干净净。
江舒悦浑身发抖,她拼命摇头。
“不是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那么想……”
“那你怎么想?”楚风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你敢说,你对我现在的‘楚大厨’,对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没有一点想法?”
江舒悦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敢说没有。
因为,她的初衷,确实就是不甘心,是嫉妒,是想重新夺回控制权。
虽然现在,这种想法在巨大的恐惧和悔恨面前,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但它确实存在过。
看到她沉默,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冷笑。
“看,被我说中了吧?”
“江舒悦,收起你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你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
“自私,虚荣,慕强。这才是你的本性。”
江舒悦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彻底看穿的骗子,所有的伪装和借口,都显得那么可笑。
“是……我是……我就是那样的人……”她放弃了辩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沙哑,“我承认,我就是个自私虚荣的坏女人!我配不上你!我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我罪有应得!”
她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楚风的眉头,不易察ar察地跳动了一下。
“这一巴掌,是还你当初被我妈打的那一巴掌!”
“啪!”
又是一声。
她反手又给了自己另一边脸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是为你的店被砸!”
她的动作,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犹豫。
仿佛打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一个她深恶痛绝的仇人。
“楚风,我知道,打我几巴掌,根本不够弥补你受到的伤害!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但是,我求求你……”
她抬起那张已经红肿的脸,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绝。
“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证明我不是无可救药的机会!”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就算……就算你让我当你的狗,我也愿意!”
“只要能让我留下来赎罪,我什么尊严都可以不要!”
楚风看着她。
看着她红肿的脸颊,看着她眼神里那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他沉默了。
这个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