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悦的心上来回地割。
“妈,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江舒悦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徐周丽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她开始口不择言地抱怨起来。
“都怪你那个没用的爹!当初要不是他非要充好汉,我们怎么会欠下这笔钱!”
“还有你那个弟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吹牛!什么鱼死网破,现在网破了,鱼也要死了!他倒是去跟人拼命啊!”
“姐!你别听妈瞎说!”
江天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抢了过来,只是,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浓浓的无力感。
“我……我去找他!我给他跪下!我给他磕头!只要他肯放过我们一家人,让我做什么都行!”
“小天!你胡说什么!”
江大生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绝望的悲怆。
“没用的……我们斗不过他的……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怎么可能斗得过人家有钱人……”
“那怎么办?爸!你说怎么办啊!难道我们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家被他毁了吗?”江天几乎是在咆哮。
“我……我也不知道啊……”
江大生这个一辈子老实巴交的男人,在巨大的压力面前,彻底垮了,电话里传来了他压抑的,痛苦的哽咽声。
“要不……要不……舒悦,你……你还是先服个软吧?”徐周丽犹豫着,试探性地开口。
“妈!你说什么呢!”江天立刻炸了。
“我不说还能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去坐牢,真的要去当老赖吗?你还年轻,你不知道征信黑了有多可怕!你以后的人生就全毁了!”
“那也不能让姐再回那个火坑啊!”
“那你说怎么办!你拿一千万出来啊!你要是能拿出来,我立马闭嘴!”
电话那头,母子俩激烈地争吵起来。
江舒悦听着电话里的争吵和哭泣,心如刀绞。
她知道,家人不是真的在互相指责。
他们只是太害怕了,太绝望了。
所谓的骨气,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他们开始疯狂地打电话,给所有能想到的亲戚朋友借钱。
“喂,二舅啊?我是大生啊……对对……是这样,家里出了点事,想跟你周转一下……”
“多少?一……一千万……”
“喂?喂?怎么挂了?”
“喂,表姐,是我,周丽啊……哎呀,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啊……哦,是这样,我家舒悦……”
“什么?你信号不好?听不见?行行行,那你先忙……”
一个又一个电话打出去,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和躲避。
当听到“一千万”这个数字时,所有人的反应都出奇地一致。
有的人直接挂断电话。
有的人假装信号不好。
更有甚者,直接把他们拉黑了。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人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希望,一点一点地被磨灭。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整个江家彻底淹没。
就在江舒悦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江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江天烦躁地挂断,但那个号码,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
“谁啊!烦不烦!”江天没好气地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十分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温和的男人声音。
“你好,请问是江天先生吗?”
“你谁啊?有屁快放!”江天现在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对方似乎并不在意江天的恶劣态度,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姓林。我打电话给你,是想和你谈一笔合作。”
“合作?我跟你有什么好合作的?我他妈现在都要破产了!”江天自嘲道。
“我就是为这件事而来的。”
男人的话,让江天愣住了。
“什么意思?”
“江先生,你和你的家人,现在是不是因为一千万的债务,正在被楚风逼得走投无路?”
男人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江家炸响。
江天瞬间警惕起来:“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了一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楚风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江先生,我想,我们现在可以算是朋友了。”
“我打电话给你,是想告诉你,你们的麻烦,我可以帮你们解决。”
“一千万的债务,我来替你们还。”
男人的声音,通过手机的听筒,清晰地传到了客厅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徐周丽和江大生的哭声,戛然而止。
江舒悦也屏住了呼吸。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你……你说什么?”江天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结结巴巴地问道,“你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的林先生,极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们欠楚风的那一千万,我来出。我不仅可以帮你们还清债务,还可以给你们提供最好的律师,反过来起诉楚风,告他敲诈勒索。”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
江家人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江天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他不相信,天底下会有掉馅饼的好事。
“我说了,我是楚风的敌人。”林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确切地说,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
“楚风最近的风头太盛了,他的‘楚大厨’扩张得太快,已经严重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