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傍晚的风灌了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在江舒悦单薄的身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滚出去。”
楚风指着门外,言简意赅。
这两个字,像两把最锋利的刀,瞬间刺穿了江舒悦最后的尊严。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屈辱和不敢置信。
“你……你要赶我走?”
“不然呢?”楚风反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留你在这里过夜吗?江舒悦,你不会天真到以为,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吧?”
他踱步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穿着我买的名牌衣服,用着我买的顶级护肤品,住在我提供的豪宅里,心里却盘算着怎么和别的男人一起把我送进地狱。”
“你不觉得恶心吗?”
“你不觉得你碰过的每一样东西,都沾染上了一股背叛的馊味吗?”
“我告诉你,我觉得恶心!”
楚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嫌恶。
“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想吐!”
“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净身出户……行不行?”江舒悦哭着哀求,她以为这是她最后的筹码。
“净身出户?”
楚风笑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江舒悦,你搞错了一件事。”
“净身出户,是指夫妻离婚时,一方放弃所有共同财产。我们早就离婚了,这里的一切,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本来就一无所有,哪来的‘净身’可言?”
他顿了顿,眼神在她身上那件香奈儿的连衣裙上停留了片刻。
“哦,对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身上这件衣服,还有你戴的首饰,拎的包,也都是我买的。”
“脱下来。”
“什么?”江舒悦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惊恐地看着楚风,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
“我说,脱下来。”
楚风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楚风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但那是送给‘妻子’的礼物,不是给一个女叛徒的。”
“我嫌脏。”
“你……你混蛋!”
江舒悦终于爆发了,屈辱和愤怒让她暂时忘记了恐惧。
“楚风!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是在羞辱我!”
“羞辱你?”
楚风一步步逼近,影子将她完全笼罩。
“这就叫羞辱了?”
“那你伙同林泽,给我下套,想让我身败名裂,倾家荡产的时候,那叫什么?”
“你拿着我的钱,去讨好别的男人,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觉得羞辱?”
“现在跟我谈尊严?你的尊严,在你决定背叛我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你自己踩在脚底下,碾碎了!”
“脱,还是我帮你脱?”
楚风的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他伸出手,作势要去扯她的裙子。
“啊——!”
江舒悦尖叫着后退,双手死死地护在胸前。
她怕了。
她真的怕了。
眼前的楚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照做,他真的会当场扒光她的衣服。
屈辱的泪水,混合着悔恨,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颤抖着,解开了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摘下了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还有耳朵上的耳钉。
她将这些曾经让她无比虚荣和骄傲的东西,一件件丢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这件价值不菲的连衣裙上。
她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快点。”楚风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江舒悦闭上眼睛,一行清泪滑下。
她知道,当她脱下这件衣服的时候,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将彻底变回那个从乡下来的,一无所有的江舒悦。
不,比那时候更惨。
那时候的她,至少还有青春和名声。
而现在,她声名狼藉,一贫如洗。
最终,她还是颤抖着手,拉开了裙子背后的拉链。
楚风冷漠地看着她脱下那条裙子,随手从旁边的衣帽间里,扔出了一套最普通、最廉价的旧t恤和牛仔裤。
那是她刚和他在一起时穿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扔掉。
“穿上这个,滚。”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江舒-悦狼狈地换上那套廉价的衣服,布料摩擦着皮肤,感觉那样粗糙,那样陌生。
她失魂落魄地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就在她即将迈出大门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用尽最后一丝希望,看向那个她曾经深爱过,如今却无比畏惧的男人。
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楚风……”
“我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她多希望,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哪怕一点点的不舍,一点点的动摇。
然而,她失望了。
楚风看着她,那张曾经让她无比迷恋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决绝。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
这片刻的沉默,给了江舒悦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楚风接下来的话,却将这丝幻想彻底碾成了粉末。
“可能?”
楚风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轻蔑。
“江舒悦,你问我,我们之间还有没有可能?”
他缓缓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淡漠。
“你知道镜子破了是什么样吗?”
江舒悦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楚风没有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很多人都说破镜难重圆。”
“但在我这里,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