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交握的瞬间,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到了心脏的位置。
江舒悦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
楚风没有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许久,江舒悦才止住了哭泣,只是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看上去有几分可怜,又有几分可爱。
“走吧。”楚风牵着她的手,没有松开,“我送你回家。”
“嗯。”江舒悦低低地应了,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但交握的双手,却始终没有分开。
这是一种无声的默契,也是一种全新的开始。
回到家,楚风很自然地走进厨房。
“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
江舒悦看着他熟练地系上围裙,在冰箱里翻找食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曾几何时,她最期盼的,不就是这样简单而又温馨的画面吗?
“我不饿。”她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楚风。”
“嗯?”楚风正拿着两个西红柿,闻言回头看她。
“你刚刚说,你现在是无业游民。”江舒悦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楚风把西红柿放在案板上,拿起刀,想了想。
“嗯……打算嘛,肯定是有的。”
他卖了个关子,故意吊着她的胃口。
“什么打算?”江舒悦追问。
楚风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这个无业游民,准备再就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起刀落,飞快地将西红柿切成小块。
“我打算,开一家小餐馆。”
江舒悦愣住了。
开餐馆?
她知道楚风的厨艺很好,甚至比很多专业厨师都要好。
可做菜和开餐馆,完全是两码事。
“你……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楚风将切好的西红柿丁倒进碗里,又拿了两个鸡蛋磕开,“我连地方都想好了。”
“就我们大学城外面那条街,今天我们路过的那家,不是贴着转租吗?”
“我觉得那位置就不错。”
江舒悦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家店,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小餐馆。
他竟然还记得。
“可是,开店需要很多钱,而且很辛苦的。”江舒悦有些担心。
她知道楚风之前把公司关了,手里应该没什么积蓄了。
楚风手上的动作没停,将蛋液搅匀,嘴上却带着轻松的笑意。
“钱嘛,老婆本还是有一点的。”
“至于辛苦……”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要是老板娘肯帮忙,应该就不辛苦了。”
老板娘……
这三个字,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江舒悦脸颊发烫。
她低下头,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谁……谁是老板娘了……”她的声音细若蚊吟。
楚风看着她绯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关掉火,盛出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
“面好了,快来吃吧,未来的老板娘。”
他故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江舒悦又羞又窘,抬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没什么威力,反而带着几分娇嗔。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着简单的面条。
面很香,汤很浓。
江舒悦吃着吃着,眼眶又有些湿润。
真好。
这种感觉,真好。
她放下筷子,看着对面那个正呼噜呼噜吃得正香的男人,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帮你。”
楚风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根面条,含糊不清地问:“帮我什么?”
“开店。”江舒悦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我说,我帮你一起开店。”
楚风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惊讶,有欣喜,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咧开嘴,笑了。
“好啊。”
“不过我可得提前说好,本店小本经营,老板娘没有工资。”
江舒悦也被他逗笑了,眉眼弯弯。
“没工资就不干了。”
“哎别啊!”楚风立马急了,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工资没有,但是老板整个人都可以抵给你啊,洗衣做饭暖床,样样精通,包您满意!”
“贫嘴。”江舒悦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却甜得冒泡。
这大概就是幸福吧。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简单,却也真实。
说干就干。
第二天,楚风就带着江舒悦去盘下了那家小餐馆。
店面不大,也就五六十平米,摆着七八张桌子。
因为前老板经营不善,店里显得有些陈旧和杂乱。
“这……能行吗?”江舒悦看着满地的狼藉,有些没底。
“放心吧,交给我。”楚风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保证不出一个星期,让这里脱胎换骨,旧貌换新颜。”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就彻底泡在了店里。
楚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施工队,刷墙的,铺地板的,换电路的,井井有条。
他自己则充当总设计师和监工,每天拿着一张图纸,对着工人们指指点点。
“哎,王师傅,这墙得用暖色调的漆,对,米黄色就不错,让人看着有食欲。”
“李哥,灯光要柔和一点,别搞得跟手术室似的,咱们这是小餐馆,要的是温馨。”
江舒悦看着他指挥若定的样子,有些恍惚。
这个男人,好像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无论是执掌上亿资产的大公司,还是经营这么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他身上有股劲儿,一股无论在哪都能发光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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