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养病,养好了出院。往后每个月,我给您三十块养老钱,这是定数。多的没有,您也别要。”
张老爹终于睁开眼睛,看着大儿子:“玉民,你就这么狠心?”
“爹,不是我狠心。”张玉民说,“是您太偏心。玉国借我三百块钱不还,您不说他。我要不给钱,您就说我不孝。这公平吗?”
“他是你弟弟!”
“弟弟也得讲理。”张玉民站起来,“爹,您歇着吧。我明天再来看您。”
他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他想起重生前的种种。那时候他就是太软,爹要钱就给,弟弟要东西就给,结果把自己家拖垮了,媳妇闺女跟着受苦。
这辈子,不能再那样了。
五、夜守野猪林
晚上八点,张玉民回到林场。刘大炮给他准备了两个人,两杆枪。
“玉民,真不用我跟你去?”刘大炮问。
“不用,人多了反而动静大。”张玉民说,“刘科长,您给我准备点东西就行。”
“啥东西?”
“鞭炮,越多越好。还有手电筒,要亮的。”
刘大炮虽然不明白他要干啥,但还是让人去准备了。
九点,张玉民带着两个人出发了。这两个都是林场的护林员,一个叫大李,一个叫小王,都会打枪。
三人来到白天看的那片树苗地,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趴下。张玉民把鞭炮分给两人,又交代了战术。
“野猪来了,先别开枪。等它们进到地里,咱们再放鞭炮,吓唬它们。野猪受惊,会往老林子跑。咱们在它们逃跑的路上埋伏,开枪打。”
大李问:“为啥不直接打?”
“直接打,野猪会四散逃跑,打不了几只。”张玉民说,“吓唬它们,它们会按原路返回,咱们在路上等着,一打一个准。”
小王佩服地说:“张哥,你这办法好。”
三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春夜的风还有点凉,吹得人直打哆嗦。蚊子也出来了,嗡嗡地围着人转。
张玉民想起了闺女们。这会儿她们该睡了,婉清肯定搂着小五,静姝抱着算盘,秀兰和春燕挤在一起。媳妇可能还在等他,灯都没关。
为了她们,再苦也得挺住。
夜里十一点,远处传来动静。
是野猪!一群野猪,哼哼唧唧地从山上下来了。月光下,能看见黑乎乎的影子,得有十几头。
野猪进了树苗地,开始拱土。咔嚓咔嚓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大李和小王有点紧张,手心里都是汗。张玉民示意他们别动。
等野猪都进到地里,开始祸害树苗时,张玉民一挥手:“放!”
三人同时点燃鞭炮,扔了出去。
“噼里啪啦!”
鞭炮在野猪群里炸开,火光四溅。野猪吓坏了,嗷嗷叫着,转身就往山上跑。
张玉民早就看好了它们逃跑的路线——一条小山沟,是回老林子的必经之路。
“追!”
三人爬起来,往山沟跑。张玉民跑得最快,猎人的本能让他知道该往哪儿跑。
跑到山沟入口,正好赶上野猪群冲过来。张玉民举枪就射。
“砰!砰!砰!”
三枪连发,跑在最前面的三头野猪应声倒地。大李和小王也开了枪,又打中两头。
剩下的野猪乱了套,有的往前冲,有的往旁边跑。张玉民换了个弹夹,继续射击。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十分钟后,战斗结束。地上躺着八头野猪,大的有二百来斤,小的也有一百多斤。剩下的野猪跑没影了。
大李和小王累得直喘气,但脸上都是兴奋。
“张哥,你太厉害了!”小王说,“八头!这下奖金可不少!”
张玉民也松了口气。八头野猪,一头三十块,就是二百四十块。加上卖给饭店的钱,买房的钱差不多够了。
“把野猪拖回去吧。”他说。
三人费了好大劲,才把八头野猪拖回林场。刘大炮一直在等,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来。
“咋样?”
“八头。”张玉民说。
刘大炮眼睛瞪大了:“八头?!好家伙!玉民,你真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他当场就让人去取钱。二百四十块,厚厚一沓,全是十块的大团结。
“玉民,这钱你拿着。”刘大炮说,“往后林场再有啥事,我还找你。”
“成。”张玉民接过钱,“刘科长,我明天得回趟屯里,后天给饭店送货。野猪的事,暂时应该没问题了。不过您还得派人看着点,万一剩下的野猪再来……”
“我明白。”刘大炮说,“你放心,我派人轮流守着。”
张玉民把钱揣好,回招待所休息。这一晚上折腾的,他也累了。
躺在床上,他算了算账。现在手里有八百多块了,离两千五还差一千七。再打两次这样的猎,就差不多了。
“快了。”他自言自语,“媳妇,闺女们,咱们快有新家了。”
六、老爹出院再起风波
第二天一早,张玉民去了医院。
张老爹的气色好多了,正在吃早饭。见大儿子来了,脸色又沉下来。
“玉民啊,爹这病,得吃好的。你看,医院的饭,清汤寡水的……”
张玉民把带来的饭盒打开,里面是炖好的野鸡肉:“爹,这是我炖的野鸡,您尝尝。”
张老爹这才露出点笑模样:“还是我儿子孝顺。”
张玉民坐在床边,等老爹吃完,才说:“爹,我问过大夫了,您今天就能出院。住院费一共花了三十五块,我交过了。”
张老爹一愣:“出院?我……我还没好利索呢。”
“大夫说了,您没大事,回家养着就行。”张玉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