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也抢过,”对方激动地一口咬定说。“就说玛姬吧。”
“从没跟她有过什么来往。从没跟她跳过舞,除了那一晚。”
“好啦,毛病就出在那一晚,”吉姆叫嚷道。“你只消跟她跳跳舞,对她看看,我就全完啦。当然啰,你这么做根本没抱什么打算,可是我就一辈子完蛋啦。就此看也不要看我了。老是问到你。只要你高兴,她会跟你搞速成恋爱的。”
“我可不想搞呀。”
“不管你想不想,我可给打入冷宫啦。”吉姆羡慕地望着他。“你到底怎么搞的,马特?”
回答是:“就靠干脆对她们不在意。”
“你是说假装对她们不在意吗?”吉姆情急地发问。
马丁考虑了一会儿才回答:“也许这么做有用处,可是拿我来说,我看是另一回事。我是一向不在意——不太在意的。要是你装得像,那就成,非常可能是这么回事。”
“昨儿晚上你到赖利的谷仓来就好啦,”吉姆前言不对后语地来这么一句。“一大帮家伙大打出手。西奥克兰来了个顶呱呱的家伙。人家管他叫‘耗子’。身手矫健极了。谁也碰不上手。我们全盼望你在就好。你到底上哪儿去的?”
“上奥克兰去的,”马丁回答。
“去看戏的?”
马丁把粥盘推开,站起身来。
“今儿晚上来跳舞吗?”对方冲着他的背影问。
“不,我不想去,”他回答。
他走下楼,走上街头,大口大口地透着气。他刚才在那环境里窒息得气都透不过来,那学徒的唠叨差一点叫他发狂。有些时候,他得拚命按捺住自己,才总算没有伸出手去,把吉姆的脸按在粥盘里。吉姆愈唠叨,他就觉得罗丝跟他自己离得愈远。他跟这种畜生厮混在一起,那究竟怎么能够配得上她呢?他给横在面前的难题吓得怔住了,自己的工人阶级身份像梦魇般压在他的心头。他姐姐、他姐姐的房子和家庭、那学徒吉姆、他认得的每一个人、生活里的每一头关系——这一切全伸出手来,拖住了他,不许他上进。他尝到的生活的滋味可并不妙。直到现在,他始终把跟自己周围的人们一起过的生活看作一件美妙的东西。他从没对它发生过怀疑,除了在看书的时候,可是说起来,书本大不了是书本,写的是关于一个十分美妙而不可能有的世界的神话故事。可是现在,他亲眼看到了那个世界,既可能又真实,最中央有一个花一般的女人,名叫罗丝;往后,他就免不了会体味到辛酸的滋味、跟痛苦一样剧烈的渴望以及叫人心痒难熬的绝望,因为这种绝望是建筑在希望上的。
他心里盘算着,上伯克利公共图书馆去呢,还是上奥克兰公共图书馆,结果决定上后一个,因为罗丝就住在奥克兰。谁说得准呢?——图书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