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
“我坦白一件事。”加兰霍用手指笨拙地理牌,“我高兴死了,不用向你妹妹报告你的消息。我这几周都睡不好,翻来覆去想怎么说,到现在也没个主意。”
“你脑子里就没有过主意。”布林特道,大家又笑起来,连威斯特都忍不住笑了,虽然转瞬即逝。
“仗打得怎样?”加兰霍问。
威斯特盯着酒杯发了很长一阵呆。“糟透了。北方人给兰迪萨下套,他正中人家下怀,派骑兵去白白送死。然后突然起雾了,伸手不见五指,我们还没搞清状况,敌人骑兵就冲来了。我头上挨了一下,醒来时人躺在泥里,有个北方人赶来杀我,举着这个。”他从腰带里抽出重剑,放在桌上。
三名军官震惊地盯着它。“我的天。”卡斯帕嘀咕。
布林特双眼大睁:“你怎么打赢他的?”
“不是我,是我说的那女孩……”
“怎样?”
“她用锤子敲烂他脑袋,救了我。”
“我的天。”卡斯帕咕哝。
“呦,”布林特重重靠回椅子,“听起来是个女中豪杰!”
威斯特皱眉盯着手里玻璃杯。“可以这么说。”他想起凯茜睡在身旁,吐息吹在脸上。“女中豪杰,真可以这么说。”他干了杯中酒,将北方人的重剑插回腰带。
“你要走?”布林特问。
“我还有事要做。”
加兰霍起身:“谢谢您,上校,谢谢您让我送信。看来您是对的,我参战也于事无补。”
“是啊,”威斯特深吸一口气,吐出来,“任谁都于事无补。”
夜晚静谧清冷,威斯特一步一滑踩在半冻泥地上。到处是篝火,人们围坐在火旁的黑暗中,裹着能找到的全部衣服瑟瑟发抖,呵气成霜,皱紧的脸庞被摇曳的黄色火光点亮。大营旁的斜坡上,有堆火更亮一些,威斯特迈着醉醺醺的脚步朝那走。两个黑色人影坐在火堆旁,他走近才辨清。
黑旋风抽着烟斗,大咧的嘴吐出查加烟圈,一只开过的瓶子放在盘腿中间,还有几只散落在周围雪地。右边火光照不到的地方,另有一人在用北方话唱歌,声音低沉浑厚,但荒腔走板。“他劈开敌人深入骨——头。不对,深入骨——髓。深入……等等。”
“你们还好吧?”威斯特在劈啪作响的火堆上烤着戴手套的手。
三树咧嘴冲他开怀一笑,身子前后微微晃悠,威斯特觉得这可能是他头一回见老战士笑。老汉伸拇指朝山下指指,“大巴去撒尿了,还哼着歌儿。我烂醉如泥。”说着他缓缓向后倒下,伸开四肢躺在雪地上。“我还抽了烟。我湿透啦,湿得像该死的卡里娜河。我们到底在哪儿啊,黑旋风?”
黑旋风眯眼瞅瞅火堆对面,嘴巴大张,好像远方有什么东西。“谁管他奶奶的在哪片荒山野岭。”他挥舞烟斗,咯咯发笑,
